身体,没有一丝力气,连抬一下手都要喘上半天气。
几天前的一切如同一场可怕的梦魇,让我不敢再去回忆。受伤,小产,大出血,所有的人都认为我能活下来简直是一个奇迹!只有我自己知道,是求生的欲望占了上风。那刻骨铭心的疼痛袭来时,始终都有他温暖而有力的手掌,给我信念和力量。
他,是有一些爱着我的吧。我不想去追究这份所谓的爱里是否搀杂着愧疚想要弥补的成分,至少那个时候,在另一个房间里还有一个同样受伤需要他陪伴的妻子,但他始终是在我身边。
然而接受他,我终是不能够。我只是需要一个感情的港湾,来渐渐抚平心里那些纵横交错,永远无法理清的伤痛。接着去学习麻木,寂寞地等待下一个轮回。
而那个孩子,也终是离我而去了。或许,是我从一开始就为他的到来,做了太多功利的准备,于是遭致了毁灭性的后果;又或许,是因为他是他母亲一次耻辱的结果,他羞于来到这个世上罢了。
翠柳说,那是一个男孩,要是能生下来该多好。我默然,真的是好吗?
若是他来了,等待他的也只是如八爷、九爷那般,看着自己的兄弟登上那个至尊却孤独的位子,然后将余生都消磨在无尽的愤然与不平之中。
所以我希望她是一个女孩,可以理所当然的置身事外。我要保护她,让她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但,现在这些事,也都只是想想罢了。
一个月后,我的身体稍有好转,但还是坐不起来。四爷和莎莎担心我在别院养病条件不好,太医又说满月后我就可以出房间了,所以便急着遣人将我接回府里养着。
因为失血过多,加之医疗条件的限制,我的恢复依然很慢,直到三四个月后才下得了床。期间探病的人倒是不少,关系近的亲自来,远一些的送了东西来,我那个额娘也获准进府看过我一次。当然,在外人看来,最风光的莫过于康熙和德妃的赏赐,可笑地被冠以“救驾”的美名。
所有来的人里,惟独少了妤茹姐,这间接证实了四爷那日只说了一半的话以及最近的传言,十三被囚于养蜂夹道,继而合府被圈禁。这也合乎我记忆中关于他的,在康熙年间那段含糊不清的记载。这其中原因只有一个:杀父弑君!
尽管连康熙自己都知道,这是□裸的嫁祸和陷害,而这个阴谋的矛头直指“太子党”和四爷。但那两个刺客身上发现的十三府上的腰牌,仍然将一切都推入一个无可挽回的深渊。
当所有人都为十三贝子的命运唏嘘不已的时候,只有我和莎莎知道,山雨欲来风满楼,这只是一场更大更可怕的阴谋的前兆而已,
我养病的日子里,四爷总是在很黑的夜里过来。坐在床前,握着我的手,低低细语。我有时候清醒,有时候昏睡,但我知道,他说的都是他内心深处的故事:关于他最亲的弟弟十三的,关于他的皇额娘佟皇后的,还有,关于弘晖,关于我们那个从来就没有来到过这个世上的孩子……
他说,莎莎告诉他我喜欢孩子,从来就是。他说,他知道我是因为孩子才回到他身边的,他可以原谅我的过去,他会等我的心也一起回来。他说,等我想通的时候,可以叫他胤禛。他说,我们将来还可以再有一个孩子……
我从来就只是听,没有回答。或许是因为,我觉得一个帝王私下的柔情是不可信赖的;又或许,我只是需要时间。
我和莎莎的关系倒是突然间变得亲密,虽然我们心里都有一道再也无法逾越的坎,但终于是可以像以前那样对彼此敞开心扉了。
她的伤口很深,很长,在光洁的小臂上留一条难看的疤,可以想见当时一定很痛,一定也流了很多血。
但她说,用一道疤换回一个好朋友,很值得……可惜她的话没有说完,大概是她忽然间意识到,我付出的代价远甚于她。
我们很少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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