示着他的愤怒和恨戾。
一丝温热的血溅上落雪发白的脸颊,浑身的轻颤,不知是冷还是害怕,那献热的血,真实的诉说着死人生命的挣扎。
她知道,他是在折磨她,让她知道,若是往后还有这样的情况,她仍然会安全,只是死的人依旧只能接受残酷。
一日日接近皇城,落雪的心亦一日日的冰冷,夜夜依旧是他拥着入眠,却仍然温暖不了自己那颗冰冷的心。
天高云清,山水依旧如画,南国风景,果是丽质天生得让人心怡。
自从那次以后,宿魅却也不再将她困在身旁,只是偶尔见到她静默的样子,会微微的叹出一口气来,不大,却是那般的落寞。
行至皇城的最近的鄂城,军队便在城外驻扎,宿魅确实带着落雪进城,不知是心情甚好还是怎么,竟然领着一行人在伊人河畔游行踏青。
一条伊人河,由南而来,上源皇城临月山,一山清水而下至此,河面宽阔,不时会有商旅船只经过,船间传来人的欢呼声,男女的嘤嘤之语,商人的斤斤计较,文人墨客的豪放饮酒,相织交错,吟出世间的曼妙。
春天的到来,皑皑的世界已经缓缓离去,那两峡的山间偶尔的白色,犹如那遗留在世间的精灵,耀眼的点缀着绿意萌萌的山水,是对世间的留恋,却也是对山的依恋,只是一个冬天,雪与山的相互依偎,已经让雪努力挣扎,不愿融去,在山的努力庇护之下,存留那一丝丝的气息,缓缓的相依。
水色清亮,迎着晨曦而金光粼粼,不时会有顽皮的鱼儿跃起,享受着春日里的阳光,一只柳条落入河中,轻轻摇摆着自己的身姿,淡淡舞出春日里的风姿。
烟波浩渺,天水一色,让人分不出何处是水的尽头,何处是天的起始。
白衫随风轻轻摇起,与柳条轻拂上天,衣袂飘飘,长长的青丝飞起,飘飘欲仙,美丽了伊人河的妖娆,却落寞了某些人的心绪。
一袭披风搭上肩头,盖住她飞起的衣袂,是他的温情,亦是她的默然,这一刻的他们是静默的,是温馨的,虽然没有言语,却也没有犀利的争锋相对。
两人都不曾说话,只是远远的看着河面,静谧,或许也是另外一种温情。
眉梢的细纹,玉脂之肌,两人已经融入了这个浓妆淡抹的季节,岸上行人观望,仿若一对仙子般的吸引着他们的目光,不舍离去,惟恐眼前仙人飘飘离去。
一艘大船行来,以它霸道的姿态,嚣张的成为河面上的唯一,所有行人,皆是一脸欣赏的目光看着游船,船以金黄色为主调,而后夹杂着些微的红色,精美雕刻的花纹相间,主人大手笔的挥霍,斑斑点点的金光,在蓝天白云下闪闪发光,让人有些不敢直视,却也移不开双眸,船头一名红衣女童扶雕刻着飞天凤凰的雕栏而立,远远的,只需一眼,便可看出此女将来定是倾国倾城之姿。
一旁宿魅的眼眸,已经不再是淡笑,而是满眼溢出的笑容,微微挂在嘴边的那抹笑,是惊人心魄的迷人,是何人,才能让他忘却帝君之庄严,享受平民之喜乐。
船只渐渐靠近,之间女童一声“爹爹”,便已扑入宿魅的怀中,而身旁男子,亦是配合着伸出双手,接住女童的身子,一丝隐约的笑声传来,却是与这个早春如此相得益彰。
“溪儿好想爹爹。”
不是父皇,只是爹爹,如此的荣耀,可知女童非一般的得宠。
行上岸来,是一名男子和一名男童,两人深邃的目光,并非看向宿魅,而是打量着他身旁的落雪。
没有丝毫畏忌,落雪只是大方的任其打量,该是知道她的无害,这才双双行礼:“儿臣参见父皇。”
岸上行人一闻,这才知道,如此才子佳人,原来是魅翎皇的风姿,片刻回神,皆跪地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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