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写满黑字的薄纸,纪颜脸色凝重倚坐在红木椅上,声音稍有沉沉,“纪颜,奶奶本是遗言纪家女子不可入朝为官,你为帮小姐与太女违背奶奶遗言考取功名,我现在也不再多说什么,如你真封了官位,以你爱冲撞的性子,切记任何事情都要与小姐商量,在朝中更是要多听少言。太女一方,姐还是那句话,少与太女来往。你可明白我意思!”
“明白,姐,你放心,我知道怎么做的。”纪颜深深吸了口气,英朗眉目一下多了几分稳重,“右相一派被女帝除去,接下来很有可能是对封王与郡王不利,太女现是兵权重握,此次春闱文试与武试多数人是太女早已内定,如此一来,只有小姐在朝臣根基最薄,我明白自己需要做什么,姐,你不别担心。”
纪颜细细听完妹妹一番显是经过深思熟虑的话,坐在椅上垂眸沉默片刻,轻缓起身走到纪缨身边,“妹妹,你……长大了!明日你我姐妹一别不知何年才能相见,母亲与父亲整年在外游山玩水,府里上下便是让有劳妹妹操心。”
“妹妹知道,姐,你放心,过不了多久,妹妹一定会去渭州找你。”一番姐妹深情纪缨清澈的丹凤眼泪雾氤氲。
“傻妹妹,瞧,怎说着就要掉金豆豆呢!”纪颜将妹妹搂在怀里,笑着安慰起,“别哭,姐姐在渭州等着你来。再掉金豆豆要被苏澜看到铁定取笑你。”
纪缨从姐姐怀里抬起头,糊乱抹拭眼角溢出的眼水,双眼一横,凶笑道,“苏澜她敢,她要笑,我抽她几十鞭,哼!”
“哟……纪缨妹子,我苏澜何事有得罪你!竟想抽我几十鞭!”轻浮的调笑声调从屋外飘来,苏澜一袭娟纱金丝绣蕊袍风度翩翩撩起帷幔进了里屋,清滁的双眼瞪起,没心没肺呵呵而笑,“怎么两人眼睛恁红!俩姐妹上演生离死别!”
“苏澜,你这乌鸦嘴!”纪缨头顶冒烟,将绕在腰上的蛟纹金鞭疾声抽出,凌厉的长鞭甩出,“我今天就抽死你这乌鸦嘴!免得你再去咒害别人!”
“好了,好了,你们两人前世是不是有什么深仇大恨!怎每次见面都是大打出手!”竹青溯脚蹬墨色长靴,身着青墨劲装,腰束白绵云滚带,头带墨玉发冠威风凛凛从镂槅下进来,麦色英气的脸笑意盎然。
“青溯,别理她们,来,坐!”纪颜指着坐榻,自己动手沏上清茶,低下臻首脑里思忖一下,瞥眼已要打斗到外屋里的两人,深沉的丹凤眼微冷,“小姐是不是安排你近日离都!我今日接到小姐信,明日清晨便动身前往渭州。”
“我刚从小姐府里出来,小姐安排我后日走。”炬炬有神的黑曈有疑虑掠过,“我感觉小姐好像是让我们尽早离都般。”
“你也有感觉!”纪颜脸色异样,眉宇间幽寒聚拢,“是不是小姐知道些什么事情才让我们急急离都!如果是这样,那小姐岂不是有危险!”
“不,应该不是,今日我见小姐面色无异,与我谈时像是早已决定。至于小姐安危……”外屋打斗声倏地停止,竹青溯回头灼目向外瞟去,便见两个发冠斜歪的头脑在帷幔边探头探脑,竹青溯对镂槅的两人眉梢一挑,别过头声音缓和继续说道,“至于小姐安危我想应该暂时没有危险,小姐是个心思紧密的人,她不会做出什么对自己不利的事情来,况且,定王失踪一事,小姐还未查明,因此,小姐一定会保护自己。如小姐出了事情,我想估计会如了某些人的意。”
“青溯,言之有理!”苏澜一扫轻浮表情敛身从帷幔下走进来,坐在书案边的红木椅上,清湛的双眸浮光一亮,渐而慢慢掩至眸内最深处,“小姐让你们离开,是想让你们早日脱离帝都事非之圈。如果女帝想要对小姐下手,必定会有所连累你们,这便是小姐最不愿见到的情景。”
说及此处,苏澜声音转低,双眸虚转,淡淡飘扫的视线竟让竹青溯三人感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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