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微加视一眼,敛好心思竖耳细听老人家接下来的说,“老身是昭水郡郇芟人士姓郝,名郢,老身是为郇芟县令府上的一名管账总管。郇芟位于昭水下游的一个城镇。朝中每年拨下的灾款经昭水郡王分配下后,都由各城镇的县令支配,白花花的银子到各官吏的手里怎样个用法全都是当官的说了算。五年来朝中共派白银五百万,赈灾银钱只要郡王从手上拨去后,是经层层官吏盘剥克扣,放在赈济上能有多少!有那么十万两已是很不错。”
“什么!”刘鸿陵拍桌而起,怒道:“百万白银变十万!岂有此理!谁给她们的胆子竟连赈款都敢贪!这天下的百姓岂不要被这些贪官污吏逼上了绝路不成!”
我与罗楚沉对视一眼,眸光幽冷凝结,罗楚沉扯了扯还在站着的刘鸿陵,小心提醒道:“鸿陵快坐下!小姐自有定夺!先让老人家说完。”
郝郢虽不是官员,当下也看明眼前几人必是大有来头,口气也不发越为谨慎,“今天水患,本应不该出现大的流民,都是因朝中五百万拨款到百姓手上却只有二十万白银,二十万白银能有何用!是连个州也无法救济啊!”
郝郢说过深处,不由愤然而起,剪手负背在房里踱步,愤道:“颖乾二十九年戊北郡遭百年不遇的蝗灾,百姓颗粒无收,自国库拨粮三十万担,白银一百六十万,然到百姓手中却成了五万担粮食,五万白银!颖乾三十五年,傑东郡、祁、玕两州旱灾,朝中拨粮五十二万担,白银二百万,到百姓中却成了粮食十二万担,白银二十三万两!几位小姐,您说说,长期以往百姓还有盼头可活吗!吾国还能伫立于峰巅吗!还有盛世昌荣吗!”
郝郢一番如是巨石落水掷起巨涛骇浪,虚起的凤眸在郝郢身上扫过,一袭粗衣难掩其清廉,白眉苍发历尽千万沧桑,眼角边皱褶宛如愤世的厉刃,举止内掷掷朗之。垂下目光,眉梢极轻的扬了扬,缓缓道:“郝老似乎对其中内幕知之其深啊。我想请问郝老是如何知道其中要秘呢!”
郝郢止了话心头惊惊微凛,重新坐回凳上,灰浊目光有点肆无忌惮的打量起对桌年约不过十六七岁的少女,幽深无垠的凤目遮掩所有情绪,冽冽的眸子停在他们身上让人无由发惊,一袭紫锦华服修于其身格外清冷,看得太久,愈发让人无法直目逼视,淡然自若的神情自透一番清贵之气,亦有种是让人无法亵渎无法沾染的出尘高贵。她……究竟是谁!是朝中之人么!
盯着郝郢正义凛然的苍迈之颜,我突地想到什么,眸心骤然紧缩,站起身道:“郝老,您暂且休息,我等先行告退,晚膳后我会派画匠过来描摹郝老小儿小女容颜体态以好早日寻得郝老家人。”
出了房时天色渐渐,黑压压暮色似有千军万军冲涌而来,天际乌云不出一会便已密集,手攥紧成拳掩在袖内,眸子深凝眺望密云天际,今晚怕又是一场大雨,无疑是令流离失所的百姓雪上加霜,尔后,吩咐刘鸿陵、罗楚沉各带五名禁卫去城内找几间武馆,储买粮食收民赈灾。
一一吩咐完毕,急急回了屋挑亮烛火,研墨执笔细细思量,提笔奏写密折后,速唤随身密密跟从的幽部属下将密折送去苏澜府邸,又写一封密信令幽部送至西剠国幽水。待事情安排完毕已是大雨滂沱,雷鸣闪电我在房里眉眼沉寂,静静而立。
欲去郝老房再探情况时,元图棱冒雨冲进屋内,惨白的闪电中元图棱脸侧弯形刀疤森然凌厉,握在御前佩刀上的粗茧大手竟似有些发抖,“王爷,刘大人、罗大人急报城中熟米每石过三两,两位大人不敢自作主张,得请王爷出个主意那熟米是买还是不买。”
敛起袖袍迈出房门,剜了眼前方,寒声说道:“天灾水患,商贾为一已之私贪眼前横财,无不想在灾厄前趁火打劫,哼!三两一石,本王让她们一毛不得!”
民以食为天,这些可恶商贾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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