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不顾额前流血挣开宓淡倾同弄扶的手臂几步就扑倒在龙床上,颤巍的手抚摸着苍白龙颜,眼内噙着的泪花是断线的珠子拼命滴落,“陛下……我的陛下……”
“别哭……别哭……”穆闵帝缓慢的抬起手拭着凤后不断掉落泪落,绽裂的削薄唇困难扯出一个笑,翕合说道,“别哭……生死有命,亦无可惜。我的凤后切莫再伤心……切莫再掉泪……朕……朕会心痛……会很心痛。”
“唔……唔……”掩住自已嘴唇,北晨凤后发青凌乱拼命点头,眼中的泪水还是流不断,心中的悲痛难已忍耐。痛如千万锐针细细密密刺着全身肌肤,无法吸呼,无法言语……
“弄扶……扶朕起来!”帝依是威严贵尊,即便是病痛中,即便是生命即将逝去,帝的唯我独尊,帝的傲然依是令人折服。
扶起帝身,弄扶跪于龙榻前,殿内焚着的薄荷香似是成了催命香,飘起飘落的杏色帷幔也为这年轻的帝王而感到呜伤,玉缀流苏的玉咛声成了一曲清宁的送魂曲。
穆闵帝浅浅饮了口由宓淡倾交到凤后手中的参茶,敛起心神,喘口浊气平静谕言:“朕驾崩后,如凤影帝未归,弄扶女官切记要同凤后封锁帝逝消息,不得让宫中任人知此事,连御医都不可。朕驾崩后,凡宫中朕未临幸之嫔妃昔数放出宫外,临幸之嫔妃送至业恩寺与先帝妃嫔了却……了却残生。”
呼吸紧骤起,一口浓痰堵在喉咙,帝猝地不可进气,宓淡倾抽出匣内银扶镇定而飞快在帝喉咙两穴一点,穆闵帝喘息未定感激看了眼宓淡倾,回握住死死攥着自己双手的凤后,继续谕言,“弄扶女官,你辅助两帝功不可灭,其心对两帝忠心耿耿,然对凤影帝未必忠心,朕驾崩后弄扶可出宫与家人颐养晚年。朕继位四年……”
碰的一声踢声门,猛然打断谕言的穆闵帝,三人惊骇回头一侧,却齐齐在瞬间松了口气,正主总算到来……
我沉着脸目不斜视盯着毒入五脏六腑的人,一步一步进步龙床,凤眸敛着寂痛死死望着薄如白纸的紫韫纾,感觉到她身上死水般的气息,无垠的悲伤让我缓缓跪在榻前,她是我的友,是我的亲人,如今她奄奄一息躺在床上连抬眸都是困难。
殿内侵骨的寒冽让我窒息,颤着手紧紧握住她吃力伸出来的手,她袖子滑下,露出的肌肤竟黑暗黑暗。
我曈孔蓦收缩成一点,瘦!真的好瘦!只是半年不见她竟是瘦到皮包骨头。苍白的脸,绽裂无色的唇,曾经的帝宇眉眼龙气淡去,英气勃勃傲伫的身姿形如枯木。
筋脉似是蓦然断裂,噬骨的痛煎熬着我全身,望着她枯萎的身形,我涩苦骂起,“紫韫纾!紫韫纾!你混蛋,你混蛋!你不守承诺,你不守承诺!天下我替你打回来,你怎么不守承诺与我共治天下,你混蛋,你混蛋。”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干瘦的手摸索到枕后一个檀黑雕龙精纹长形木匣,拒绝弄扶同凤后的帮助,吃力拿起亲手递到我手中,最后轻松笑道:“传位召书共有两份……一份在金殿龙案暗格内,一份便是此份。”
手被握紧,紫韫纾微微抬下瘦削的下额,黯淡的眸子看了我一眼,再长长看向窗外,一丝轻尔的笑浮起她溃散的眸光下,随风散去的最后遗言一字不露重重传在大殿内,“天下统一……”
帝崩,龙呤殿传撕裂痛呐,痛呐瞬时传遍整个皇宫。
一瞬间,北晨凤后咬碎舌中毒丸,头轻轻倚在还有余热的帝王身上,一丝黑血沾染了帝王明黄衣袍!静静看着帝王面靥眸子带着无垠爱恋,眸光迷离轻轻合上,一抹满足的笑轻轻漾于嘴唇,通澈亦舒明。
一代凤后穿越生死,带着满腔爱恋追上逝去的帝王。
生同衾,死同穴,千古痴情的誓言再次证实帝与后的爱情。史记也添上重重的一笔帝后情深意重,不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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