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好像都吃了一惊,彼此看着,一时没了反应。
黄昏的光线暗淡,照在他们的身上,像极了多年前那个生离死别的时刻。他们就是从那时起走上了完全不同的两条路。
过去的往事似乎在那个瞬间穿越了时空,变成一条触手,在他们彼此的眼睛里碰触了一下。
然后,双飞低头跪下去,跪在他的主人,他的主宰者面前,于是那个微弱的触手立刻不见了。
“主人。”
一切恢复正常,薛凌风也恢复正常了,他的影卫昏睡了三天,他庆幸自己那一晚上流露出来的思恋和脆弱没有被任何人看到。
这是他一直隐藏着的,不让任何人知道的弱点。
“起来喝药。”
薛凌风从他的影卫身边走过去,甚至没伸手扶他一把,径直走到桌子边坐下,放下药碗。
他的影卫立刻领命跟了过来,跪在他脚边,试图用自己包的像粽子一般的手捧起那个做工精巧的薄瓷碗。
但是他怎么样也无法成功。那双曾为了主人挥剑而战的手,此刻史无前例的笨拙。
薛凌风看了一会,随意就把那个已经洒出来不少药的药碗挪到他的影卫够不到的地方,再把他从地上拉起来,放到对面的凳子上坐着。
他手上的纱布被溅出来的药水打湿了,印出一片褐色的痕迹。
而他只是沉默安静的坐在那里,甚至不会去向自己的主人询问一个挨打的理由。
薛凌风盯着他的影卫看了一会,那虚弱的身体,那搁在腿上微微颤抖的手,可以说,他身上的每一处伤痕都是因为自己。
“是不是疼?”
薛凌风把双飞被药打湿的手抬了起来。
如果自己不主动问,估计他的影卫就算是忍到死都不会说出一个字。
没等双飞回答,薛凌风便已经把他手上的纱布解开,露出一双红肿的手。即使再好的药,伤得太重,短时间内也无法立刻恢复。
“不要打湿了,明白吗?”
薛凌风抬眼看了双飞一下,这种药的镇痛作用遇到水就会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