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的天气,池塘里的睡莲刚开始舒展自己的花瓣,小小的青蛙躲在圆圆的莲叶下时不时发出一星半点的鸣声。
沿着池塘边碎石铺就的小路,我俩相携着缓缓前行。
胤禛心里有事,步伐不免沉重了些。我问道:“四哥什么事又搁心上了?”胤禛不语,只默默握了我的手,坐到枫晚亭里的石凳上。
夜风送花园里渐次盛开的昙花芬芳。我最爱是这亭子周围一圈矮矮的灌木——六月雪,晶莹洁白,清凉幽雅。见胤禛不说话,我摘了一朵六月雪来,拿在手里把玩着,低声道:“四哥为何事挂怀?”胤禛摇摇头,叹息道:“这日子的差使是越发难办了。”我掩口笑道:“恐怕不是这事吧?”胤禛看我一眼,笑道:“你以为?”我笑而不语,手心却捏紧了,将六月雪揉碎。胤禛道:“皇阿玛四月底就去了热河行宫。正说呢,要你什么时候也过去。”我微笑道:“行啊,我看看深秋便去。这会子那么多事,哪里走得开。”“什么事?”胤禛急道。我又摘下一把六月雪来,狠狠揉碎,抛在风中:“瞎忙。”起身,我摘下两朵昙花:“四哥,明儿来我屋里吃晚饭,我让厨房炖昙花炖肉给你去去心火。”
入夜三更时分,我蜷在床上拿了青行灯适才送来的薄纱,在黑暗中以夜视能力细细观其上之人名。云舒道:“雪姨,你这是何苦呢?直接起兵拿了那破位子给四爷不就得了?”“胡说,那样又要引起三界混战。”我制止她道,“我这招虽阴毒了些,但这太子也不是什么有道明君。他虽做出个勤勉的姿态,不过是给人看的。现在的人皇虽然英明,但太过宽宏,当下的清廷外面看来光鲜,里面却腐败陈杂,急需一个清正廉明、铁面无私、手腕强硬的君王来整治一番,方能再延续下去。”“这个人就是四爷?”云舒问道,我放下薄纱道:“他只能说是相比之下是最适合收拾这烂摊子的人……”云舒叹息道:“雪姨,我是怕你到头来一场空……如此苦心谋划,最终却落个不尴不尬的境地。”我笑道:“尽人事,知天命吧。”云舒翻个身向里睡着,拉了拉被子蒙头道:“雪姨,到那个时候你要先安排好我哦!”我气得拿手打她一下:“死没良心的丫头!”
过了中元节,我估摸着计划的大概行程都安排得差不多了,加上康熙这次也一再招我去随驾,我便向胤禛说了声,拉上云舒,骑着魔羯魔岭一溜小跑直奔塞外。
盛夏的草原美不盛收,令人眩目。天空澄净碧蓝,连天的花海,无边的翠绿,远山含黛……微风过处,花朵和绿草齐舞,仿佛天边灿烂的云霞……有些高点的花,我骑在魔羯背上都能轻易拥入怀中。云舒摘了一大捧抱着,说要等下献给胤祥。我打趣她:“你省省吧,老十三这次没来,你知道他病着的。”云舒讪笑:“那是我给他下的药,让他身子越来越差,等褪尽凡骨,就带他走了。我怕什么,好日子还在后面呢。”我淡然一笑,将怀中的花仰天一抛:“随你了,舒儿……”
到了营地,先见了康熙,少不了又逗老爷子乐了一回。正其乐融融间,几个阿哥挑帘子进来。我笑得满脸花的转脸去看,和八阿哥胤禩的目光撞上!我立刻低下头去,别转脸看一边。
康熙看见我的小动作,关心问道:“纱纱怎么了?路上累着了?”我埋首,轻声道:“有一点……”“那你先下去歇息吧。明儿个,朕还要让朕的阿哥们和他们的媳妇们赛赛马,好好乐一乐。你得休息好才是。”我微笑点头答应着,起身和云舒谢过康熙,匆匆出了帐篷。
日间,草原上欢声笑语,阿哥们的福晋骑在马上英姿飒爽。康熙让我也下场一试,我婉拒不得,只好去了。不过不能用魔羯的,那根本就没法比。我向康熙请命,希望能换一匹马,康熙应允,让我在皇子们的马里任选一匹。
十四阿哥已经把他的火红色只头顶一星白毛的儿马拉到我面前:“雪雪,用我的。”“就你最积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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