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奕意外还没起,也没人敢去叫。
“照往常,这会儿早起了,不知道……”侍女清清犹犹豫豫地把情况说给刘太医听。
老太医捋着胡须笑道,“不妨不妨,公子气血不足,不宜骤然把他从深眠中拉出,顺其自然,顺其自然……老朽暂且等一等。”说完,在花厅坐定,随手拿出一本医术信手翻看着排遣时间。
清清跑过去守门,这一等又是一个时辰。
清清守在卧房门口等着,时站时坐,间或还趴在门板上屏气侧听……
不寻常,非常不寻常,较往日多睡了何止一个时辰?
刘太医渐渐也察觉有些不对,叫来清清,拿出一小撮药草,“你且把这个药草落到香炉里,两刻以后他若再不醒,立刻告知老朽。”
清清拿着药草轻手轻脚的进屋去了。
屋子里静的只听到她自己的呼吸声,清清走到香炉旁,落下药草,抬眼见叠叠床幔中隐约隆起一块,动也不动,丝毫没有起身的迹象。
清清就势坐在脚踏上,眼盯着屋角的水滴铜壶,两刻不快不慢的过去了,床上的人甚至连呼噜也没打一个。
清清心里有些不安,再也顾不得许多,吩咐门口的人去请老太医过来,自己则跑去查看周奕。
“公子,公子?”她轻唤两声,不见反应。
又走近几步,挑开幔帘,一步步就近床边,“公子,该起了,刘太医在等。公子,公……啊,公子!?”清清的声音慌乱中拔高了八度,她放下手中的被子,身形急退,环顾四周,边看边唤。
跑出内寝,到正厅,到花厅,到耳房,到庭院……
领着太医进来的小太监见了,一脸茫然的对着慌张的领头侍女,“清姐,你这是怎么了?”
清清惨白着脸,“公子……公子不在房里。”
周奕身边的奴才这才全都慌起来,召集人手把东厢房翻个底朝天……未果,
然后报告给管家,把昭阳殿翻个底朝天……未果;
然后报告给侍卫总管,整个太子府都被翻个底朝天……未果,
最后报到太子那里,打断了工部官员的条陈,太子只是挥挥手,让闲杂人等都退下了。
殷乾跪立于书房大厅,报告这几个时辰的异变。
太子自始自终,神色不改……
只是……直到传来微微撕裂脆响,才发现太子手里的纸笺不知不觉被他捏破开来……
……夹层?
罗耀阳心头一震。
他小心抽出夹在纸笺中的纸片——张扬的字迹,就像写字的人永远不羁的心。
寥寥几句话,像是告别,也像是示威,落款处是一幅小画,匆匆几笔,勾勒出一幅眉飞色舞的吐舌怪脸形象,似极了周奕作弄人成功时得意洋洋的神态。
罗耀阳一眼扫尽上面的内容,目光缓缓落在落款处,似乎真切地看到那人不可一世的狂妄模样。
半响之后,唇慢慢的上扬了。
这是他得知周奕离开以后第一个明显的表情,——竟然是微笑?!
他身边这几个近身心腹,都为主子莫名的反应而有些心慌。周奕于主子心中的地位,他们最清楚不过,这会儿爷不悲反喜,是刺激太大了吗?
“你说他的轮椅还在?”罗耀阳好像确认般的自语。
原来……他的腿已经好了……
他的嗜睡恐怕就是为了在半夜的时候偷偷锻炼双腿的力量,很早以前就开始……偏偏还装作内急骗过自己……
狡猾的小狐狸,真是片刻也要人放松不得。
“殷乾,我一直都忽略了一个人。”
“爷?”殷乾愣了愣,“您是说……?”
那日跟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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