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孩子有时候还真固执。
海宁书读得多,身上总带着一股文人的清高与傲气。说实话,钱财对他乃是身外之物,能维持温饱即可,两袖清风又怎么了?!那些地契对他实在是可有可无。
周奕不同,奸商家族出身,遗传基因里面就带着捞钱的本能,又着实被外公惯坏了两年,彻底习惯了奢侈的生活,让他窝在怀中县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不闷死也无聊死了。
两人生活标准不一样,起争执简直是早晚的事。
平静的生活只消停了一天。
“喂,我们现在都已经很有钱了,你还想干嘛?”
“怎么?你嫌钱咬手啊!”
不用问,贪得无厌的那位就是周奕。
周奕看着海宁写的那个‘财政预算’,“钱不是算出来的,我的少爷啊,你那些什么五十两,一百两的……要等到秋收收了租子才能见到,”周奕无奈的看着海宁,“现在可是春天呢,住这么破的房子……你还真没要求!”
“好啊,你要去同华城,我不拦你,可你别告诉我打算典当那些东西。”海宁指着柜子里的包裹。
周奕包裹里还有那日逃出府时身上带的零碎饰品,皇家的东西,一出市面简直就像方向标一样精准。
他要是敢典当,纯粹找死。
“俺有地契!”周奕得意洋洋的从怀里掏出西山的地契晃了晃。
“你敢卖?!”海宁拍着桌子站起来,咬牙切齿揪住周奕的衣领……那与怀中县百姓的生活息息相关的东西。
“俺抵押贷款!”
“抵押……什么?”
周奕夸张地叹了一口气,搂着海宁的脖子,咬耳朵,“我们去钱庄,今儿为师再教你一样有用的好东西。”
然后,拐着海宁上路去同华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