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每日昏睡,喝药,听琴声,李端睿不再离开,每每我从睡梦中醒来,都会看到他沉稳的身影跪在旁边,或者伸手探我的额头,或者切我的手腕。平静的脸色,波澜不惊。
我也逐渐明白,他每日弹的琴,果然是有助于我的身体复原。有一次我问起来他弹得什么曲子,为什么整天弹的时候,他模棱两可地回答:“琴音,是可以杀敌,也可以救人的,对于清儿,二师兄只会尽力。”
知道我看到那五指之上略带血痕,这才心惊起来。
可是我握着他的手不让他继续弹的时候,他却冲我微微一笑,脸颊边酒窝乍现:“二师兄这点伤,不算什么。”
缓缓抽出手来在我的头上揉一揉:“只要清儿早点康复。”
我心中感动,眼睛一眨,泪落零星,他急忙抬袖子来替我擦拭。
如此,在寂寞的等待里,我倒是很快的痊愈起来,大概五六天之后,李端睿替我切脉之后,脸上露出满意笑容。
“二师兄,我好了吗?”我惊喜交加。
“好了大半,但是还需要休养几天。”他点点头。
我略觉失望。
“清儿。”他望了我一眼,“露出这种表情,你又在乱想什么?”
“没什么!”我赶紧摇手。
“哼。”他面色微微一变,缓慢起身,迈步出门。
我叹一口气:对不起啦二师兄,我答应你,不会整天想着他,只是偶尔会想起好不好?
这几天,唐少司那家伙,到底在做些什么,他不能来见我,会不会想念我?
心中一动,忽然又想到少玄,嗯,对了,不知道少玄怎么样......许老三文情他们说是奉了皇命出城,他们去做什么了?难道......心念一动:跟二皇叔有关。亦或者......
躺倒的时候,我脑中一转:二皇叔那日本来可以轻而易举取走我跟少玄性命的,可居然没有动手,想必他已经放弃。看少玄的态度,似乎离开朝堂的二皇叔也没什么可顾忌,那么剩下来的......
我忽然想到了二皇叔对少玄提及的一个词:蛳蔓森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