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师堪堪退了半步,湛卢这才微微一笑,作礼道:“不知阁下姓甚?这般灵力,这个浊世也不多了。”
他礼仪周全,倒很容易叫人有好感,那阴阳师脸色才好了起来:“在下安倍一脉。”
湛卢笑到:“难怪……不过,大师你既然不是纯钧对手,又如何困得住巨阙?巨阙那孩子,虽说粗枝大叶,可是,打起架来,我们其余几人都不是他对手。”
那阴阳师脸上顿时有几分得意,不料湛卢又道:“恐怕是借了什么宝物之力吧?既然如此,现在的你灵力半枯,岂非完全不是我们的对手?”
那阴阳师脸一寒,手已捏了个阴阳印记的起势。
湛卢却一指理了理脸颊边的发轻笑:“你既认定我们是害人的妖物,那便是杀了你又如何?不过是得了个名,再落了个实罢了。”
他说着这番狠话,脸上却从头到尾没有一丝变化,仍旧是笑盈盈的,亲切而温柔,这种差异顿时叫那个阴阳师又退了一步。不知不觉,竟已生生退了三步了。
一旁阴影中走出来一人,身材魁梧,脸上有一道很浅的刀痕,他搭手在那阴阳师老人肩上阻住老人退势朗声一笑:“大师,你可是向我担保能够收服这几个妖怪的。”
湛卢转了目光过去:“鬼九平次郎?”
那男子点头:“正是。”
湛卢眼儿一转,忽而眼中多了几分兴致:“你想要我们兄妹几人?”
鬼九眼睛一亮:“那是自然!在下仰慕中华泱泱大国已久,欧冶子五剑的威名是非常清楚的!要不是这五剑,那越王勾践哪里能成为天下霸主?今天见了,果然厉害!竟连安倍氏都不是对手!”
旁边儿的阴阳师老人脸上登时显出几分不忿。
湛卢打量了他两眼,抬指遥遥一点:“你也知道我只选天下霸主为主,怎么还妄想我会选你?”
对面的男人一阵错愕,然后眼里慢慢染了凶光:“不选也得选!不然我便叫你两个兄妹死在这里!”
湛卢随了他的目光看去,却见远远角落里,几个男人守着一个铜炉,炉里烧得一片通红,或许刚刚从转角处推出来,所以刚才湛卢并没有发现。
而那铜炉上方……却悬着两把剑,在炉火映射下,仿佛也被融化了一般,红得渗人。
正是巨阙和鱼肠。
那巨阙剑上,缠绕着数不清的符咒,有些符咒看来之古老,灵力之浓厚,想来已是流传了数百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