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中几人都转头看去,让刚刚推门进来的陈丽呆了一呆。
小黑抬头看天,才发现这一路的从余宅走回来,竟已是大亮了。
陈丽实在没想到,小小的古董店里竟有这么多的人,还个个都出奇的漂亮,不禁有些尴尬的拢了拢耳边的乱发,朝唯一认识的小黑点了点头。
小黑回了她一下,走到里屋,上了楼,将阿亏放下,看阿亏蜷成一团缩在床上,又把她翻了过来,神色淡定的脱去她的外套,给哼哼的阿亏换上了一件小碎花的睡衣,这才拉过薄被给阿亏盖上,又在她下颚处依次将被子压了压,静静站在她床边注视了片刻,这才轻手轻脚的拉上门下了楼。
待那脚步声渐去渐远了,床上缩成一团冬眠小熊的阿亏这才颤了颤睫毛睁开了眼睛,像是难以置信一般对着天花板眨了眨眼,忽的又拉开小黑给她按得紧紧的被子,埋下头瞧了眼,脸砰的一声红了个透。
她猛然翻了个身,撅着屁股趴在床上,拱成小小一团,没过多久,又来回的滚了两圈儿,这才压低声音哀嚎两下,从被窝里冒出一个乱糟糟的头来。
小黑转角下楼,放轻的脚步在木楼楼梯上踩出细小的声音,楼上闷声的哀嚎一响,哪怕极低,却因为那声音的熟悉而瞬间传入耳里。
小黑抬起的脚步在半空顿了顿,再落下时,便是清晰的一声,嘴角也随着勾了勾。
“谈定了?”小黑从楼上一下来,陈丽就站了起来,小黑淡淡的发问,走到一边坐下。
陈丽眼中泛起层层的怨恨,垂了头,十根手指头紧紧的纠结在一起,指骨清晰的泛出青色。
“他竟然还敢拿那照片给我看!”
陈丽缓了缓,才将余佘与她母亲的事说了出来,说起来,倒是个再俗气不过的故事了。
陈丽的母亲叫陈秋慈,与余佘一样,都是山里的孩子,两人一起长大,算得上是青梅竹马。
陈秋慈的父亲是山里的教书先生,教整个山里的孩子识字、读书,就连余佘的名字,都还是教书先生取的,而陈秋慈也是少数几个识字的女孩子之一。
陈秋慈很漂亮,是那种娴静若水的感觉,教书先生也只有她一个女儿,对她也出乎意料的宠爱,把一身学问都教给了一个“赔钱货”。
或许,陈秋慈是可以在山里找个实诚的小伙子嫁了好好的过上一辈子的,但是,后来,她跟着余佘一起出了山。其实,陈秋慈不是个有多大雄心壮志的人,哪怕……她的确有着普通人没有的本事。但是,那个朝阳初升下红着脸仰头的少年带着一身的露水一脸的羞怯却打动了她。
那时,他说:“阿秋,你跟我一起去大城里吧,我……我会赚好多钱,然后……然后我们就成亲好不好?”
那时,她倚在窗边,手上的木梳子插在长长的青丝里,低头看去,忽然便弯了眉眼,轻轻应了一声:“好……”
教书先生知道了,只抚着她那齐腰的长发说了一句:“我从那里逃出来,你却又要自个儿陷进去么?傻孩子……”
乡下小姑娘小伙子,来到大城里自然是辛苦的。可是,那会儿的两个人却仿佛有用不完的劲儿,便只是远远看上一眼,也觉得心头甜蜜。而这样的精气神,自然会多多得到眷顾。陈秋慈是不出去见人的,她的美貌和那种远远不同于城里人的干净温婉气息,对谁都是一种致命的吸引,她聪慧,也远比余佘有见识,便常对余佘暗中指点帮助一二,加上余佘脑筋灵活又肯干,渐渐的,便从一个什么都不懂的毛头小子混出了些名堂。
“等有钱了,我们就成亲啊!”
这是余佘许下的诺言,陈秋慈应了,即便她自己不在乎。可是,空口白凭……
当一个人一无所有的时候,总是最勇往直前,什么都不畏惧的,可是,当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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