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大臣,都向着一个方向奔去。我不知道他们是冲着已逝的先皇陛下去的,还是冲着马上将要成为新皇陛下的太子去的。
我暗自点头,幸而没有撞上父亲大人。
从这天起,除了在先皇离世的暖阁有过短短几句的交谈,我连续半个月没有再与太子翔成——哦不,现在该称之为皇帝陛下——说上话。
然,一言以蔽之,这半个月是麻烦迭出的半个月。
先有先皇驾崩,随之而来的是新皇的登基。紧接着,新皇陛下发出通达各地的圣旨,要求众位藩王火速入京吊唁先皇,不得有误。
藩王们还没有从中秋宴的喜庆劲儿里缓过神,便被拉进了国丧中。每个人都手忙脚乱地准备着大安朝国丧所必需的白衣服白帽子黑鞋子。离得远点儿的藩王,甚至都来不及准备什么,扯上行李就快马加鞭,这才勉强赶到京城。
不知为何,我总觉得翔成陛下把一切事情都安排得太紧凑了,似乎不想留给大家喘息的机会,连连颁布圣命。藩王进京的途中,京城就已经在一天内全数变白,先皇的灵柩也很快出宫,停在郊外皇陵前的寺庙里。
只有一样如我所料——顾荏苒的丧事被搁浅了。但是顾其志不会有所表示的,因为他还分得清轻重缓急。
藩王们刚一到京,隆重的下葬仪式就定下了日子:十月初四。
十月初四,天公不作美,从早就飘起了朦胧细雨。
我跟在皇后娘娘身边,看着翔成陛下亲自念悼文,情到深处泣不成声,后面站着的一堆人随他一起哭。细细的雨水打在脸上,也弄不清究竟是哪里来的水了。
我根本就顾不得其他。因为皇后娘娘几乎伤心得晕厥过去,我自己要做出无限悲痛的样子,还要时刻注意着皇后的激动,这种时候不允许宫女太监们陪伴,所以我只能凭借一己之力尽量照拂好情绪不稳定的皇后。
漆黑的棺椁由六个宫人同时抬起,缓缓葬进皇陵。所有事项结束后,被我拼命扯住才不至扑上前的皇后娘娘两眼一翻,倒在我怀里。
这自然又是一阵鸡飞狗跳的混乱了。叫御医的叫御医,喊皇帝的喊皇帝,我被一群人夹在中央,呼吸极大地不顺畅。
“你们……”我试图让这些只会添乱的人闪开。
“统统都退下!”翔成陛下冷冽如冰的嗓音此时发挥了最大功效,此话一出,无人再停留附近,全部乖乖地退开。
翔成陛下与社王保成一起靠近,我不知是否该行礼。谁知翔成冷着脸从我怀里接过了皇后娘娘,保成则对距我们较近的一个男人命令道:“去请御医。”
保成不容反驳的语气加上翔成犹带泪痕的眼睛一扫,这个男人马上应答:“是……是!”
在场无人窃窃私语,全都大气不出地恭立着,低着头不敢看新皇陛下与社王殿下浩浩荡荡地护送皇后娘娘回宫。
我叹着气,擦干了眼泪,亦努力祭出最悲伤的表情,隔了没多久便低头尾随此三者离去,不再去管身后人的种种猜疑与小声讨论。
回到宫里,留守的小喜私下念念有词:“陛下怎么也不来东宫看看了呢?现在咱们娘娘也该是皇后了,为什么就是不见陛下册封呢?”
小忧狠狠地剜了她好几眼,她才惊觉自己说了什么,赶紧往我这边瞄。我假装没听见,懒得理她。只要她不在外面乱说,我也省得功夫去管这个屡教不改的小喜了。
小喜轻拍胸脯,呼着气儿悄悄地退出了殿,小忧这才问道:“娘娘,您要不要去西院看看?”
我明白小忧甚少多管闲事,一定是西院那边出了什么事情,她才会轻描淡写地提一句。所以我揉揉额角,问她:“是如意又怎么了吗?”
“正是。那边有些碎嘴多事的,还嫌没得说头,竟然造谣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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