挫败地发现她脸上几乎没有任何表情,就像刚才的对话她一点儿都没听见似的。
虽然我与婧女同床而眠了近半年之久,但我们之间并无夫妻之实。不是我不想,而是我怕。我从心里害怕她在事后会对我更加疏远,所以我宁可能忍下所有的冲动。
可经过中秋节这晚的宫宴后,我突然有些沉不住气了。我想告诉她我拒绝桂王的原因,我想对她说我喜欢她很久了,我想……偏偏我百年不遇一次的懦弱泛了上来,使我硬生生地只说了一半就住了嘴。
婧女喝得不少,她在我的话还没表达清楚的时候,就迷糊到走不踏实了。我叹口气,咽下所有的话,将醉醺醺的她抱回了东宫。
二弟已经受封为王,关于他选择的藩地,其实是经过我们兄弟二人商量过的。解决藩王刻不容缓,皇父的身子骨一天不及一天,我想先让二弟去越刍筹划一段时间,然后静待时机。
或许我该暂时放一放感情问题。分享至高无上的权力并不是帝王之爱的唯一方式,我不赞同皇父的见解,所以我不会让婧女被卷进复杂的斗争中。
送走了一批藩王,二弟也离开了京城。我淡淡地看着他远去,心里却没来由地想着婧女昨天喝了太多的酒,胳膊上的伤口很有可能肿起来。
回去再给她上点儿药……
接下来的时间里,除了要天天关心皇父的病情,还要不断地处理越积越多的折子——母后要照顾皇父越发虚弱的身体,根本就没了心情去管这些东西,事务全都压在了我这边,让我不得不夜以继日地忙碌着。
白天要接见大臣,处理奏折,晚上要与二弟通信联系,商量应付藩王的对策,抽空还要去探视皇父……我忙到恨不得一天能当两天用,所以也就渐渐将婧女冷落了。不过我想,她大概巴不得我能冷落她。
唉!
九月初一那天,母后因前一天衣不解带地照顾了皇父一整晚,所以清早起来就免了宫中的请安。我拖着疲惫的身体来到暖阁,继续整理昨天未看完的信件。
时间好像还没过去多久,一个冒失的小宫女就出现在了门外,小德子将她拦下。两人说了些什么之后,小德子就进了屋,我直觉不妙。
果然,康妃领着一群妃子们去东宫闹事了。
我头疼地匆匆放下所有东西,指示小德子收拾好就跟上,接着就直奔东宫而去。
康妃胆大妄为惯了,虽然在我面前还不敢做出什么逾矩的事来,可我白天很少在东宫待着,她会不会就是冲着我不在而去为难婧女的呢?
我能想象得到她们是因何彼此看不惯。自从那次敬茶起,康妃就不止一次地为难过婧女了。只是她多半是口头上的一些冷嘲热讽,我们都无需在意。就怕这次她会仗着没人敢怎么样她,在东宫对婧女动粗……
等我赶到东宫的时候,康妃已经带着人灰溜溜地离开了。我冷瞥了她一眼,进宫,却见母后也在。
“母后?”母后为什么也在这里?她怎么没在景泰殿休息?
原来是母后派人给婧女送了些补品,结果送东西来的宫女见康妃气势汹汹地在东宫里正发着火,赶紧禀报了回去。母后顾不上疲劳,带着人到了东宫,狠狠地将康妃一通训斥,将婧女解救出来。
我自责:婧女有困难的时候我没有及时赶到,反而让她受了委屈。
这一年的秋天是我一生中最忙碌的秋天。顾荏苒早产,生下一个孩子之后就去世了,我费尽心思地要处理好顾荏苒的事情,婧女却不怎么领情。随后,皇父病危,没过多久就在我与母后的悲伤中驾崩。
在群臣的呼声中,我力求简单地登基称帝,控制了朝政。这听起来是多么的顺理成章,可其中的辛苦无人知晓。首先,能不能压住顾其志就是个问题,他的女儿刚因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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