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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成每次来探望我的时候,都会恨恨地抱怨着婧女的狠心。但只有我知道,我当初对她说过什么话。也许她是一辈子都不会原谅我的吧!
而我请求保成保护她,也是有私心的,因为保成不会喜欢上婧女,无论从哪方面来说,他都不会与婧女有任何感情发生的。
——我何其自私!
就在这种情况下,我渐渐感到了不适,时常会有阵阵尖锐的疼痛刺进我的心口。直到后来保成实在看不下去了,半夜将我拉到他熟识的一家小医馆,这才确定了我的病情。
原来我也活不了多长时间。虽然那大夫说我的病能治好,可我也没了信心。为什么还要治呢?死了不更好么?
不过我却拗不过保成,只得按照他的意思天天用药,过了几年,发作算是减少了。
我知道婧女早晚会有一天嫁进皇宫,可我没想到竟会这么早……呵呵,在别人眼中,其实并不早了吧。我依然天天看着婧女,我想,我能看到她的时间不多了,我需要把后半辈子的全都看回来。或者……或者我马上就去死,也行。
就在这个时候,保成一棍子打醒了我:“容可!你别忘了你家的冤屈!你怎么能这样消沉?你背负的不只是你自己的性命,还有你那些死去的亲人啊!”
听了保成的话,我又将自己关在这一方小天地里,闭门不出了好几个月。
我不该忘记吗?我能为容家翻案吗?我本是个已死的人了,我又该怎么样才能翻案?
我有些茫然。
保成却道:“你的命就是我皇兄救下的,他既然肯救了你,就代表着他也是认同你们家无罪的!如此,你完全有机会去翻案!容可,不要让你的亲人失望!姨母也在宫里等待着你啊!”
就是这个原因,令我同意了保成的要求。
其后,我跟着他一起去了越刍。
随行路上,我与苏台共事。
我能发现他对我的敌意。我大概能猜出一些来,不过……我不会因为他是婧女的弟弟就会姑息任何不合理的事情发生。所以,苏台对我下的战书,我可以接受。我是容可,曾经被泮宫太傅们一致认同的——容可。
终于呼吸到自由空气的我,找回了当年站在高处的感觉。
九月,皇帝驾崩。当我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确信我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保成叹息着,带上一直与我作对的苏台回京奔丧,将越刍大小事务全都交给了我。
没过多久,京城就传来了各种流言。
我镇定地打开所有的信件,慢慢地琢磨着保成和那个人的意思。我不想说新皇如何,但一想到他是婧女的丈夫……
本来是让保成带回我的母亲,却不料他将婧女一并带来了!我震惊。可心中那瞬间泛起的喜悦又是哪里来的?我原本已经是放开了啊!
也许,也许我不像我自己所想象的那样潇洒。因为一旦面对婧女,我还是会不知所措。我想问她是不是还在记恨着当年我对她说过的话,如果她还记恨,那我是不是该告诉她实情?如果她原谅了我,是不是她已经不再在意我了?
矛盾在我心中滋生着。
但我是容可,容家的唯一希望,我怎么能因这点儿小事就……所以我故作无事,佯装坚定地每天处理着我该做的事情。
京城传来的消息越来越多,我的心也跳得越来越快。当那个人终于弄清与他联系的人一直都是我的时候,他以丈夫的身份写来那封信,本来是要让我知难而退的,可偏偏却给了我莫大的勇气。
我卑微地想着,反正婧女不知我们的计划,我何不借此机会将她带走?她本就是我的啊!她没有见过那个她要嫁的人,她也从没有喜欢过他……
因此,当京城来到的檄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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