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易青眼中难以形容的震颤。他望着我,似乎是不敢相信,喉头剧烈地动了动,眼圈便有些发红。
我勉强笑了一下,尽力平静道:“我也是南越人,不知道这匹马可肯让我骑么?”
易青更加剧烈地颤了一下,却没有将马缰递给我,然而燕骝已经主动靠过来,在我身上蹭了几下。
我伸出有些发抖的手,轻轻抚摸燕骝光滑的皮毛,然后拉过马缰抖了一下,就像无数次做过的那样,左脚踏上马镫。这一刻,我似乎什么也不用想,什么也听不见,更不曾注意落在身上的目光,只是凭着以前的记忆,抬腿,飞跨,拉紧了缰绳,然后目视前方,喊出了那个字:“驾——”
燕骝昂首嘶鸣几声,出乎我意料的,它没有向前跑出去,而是突然双腿离地,几乎直立起来,然后是不能自控地左右急转。因为太过突然,我手中的缰绳滑开,一只脚脱了马镫,虽然极力保持平衡,还是禁不住燕骝的幅度过大,差点直摔下去。
易青不顾危险冲上来,用力拖住马嚼,总算让燕骝动作慢了些。
有人飞身坐到我身后,口中沉沉喝了一声“吁!”我感到自己被拦腰抱住,他轻轻一托,将我带离了马背。
落回地面后,我听见他冷冷道:“是谁说不会伤到,嗯?”他一只手牢牢环在我身上,双目充满寒意地望着江进,“三弟明知此马性烈,硬要一个丝毫不会武功的人去驯马,到底是何居心?我府上的官员是任你这样儿戏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