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发抖。掌心鲜红,原来他的后背一直在往外渗血。
茫然向四周寻找,身后远远的地方,是魏军与赵军在进行殊死决战;身前的函谷之内,是冒着滚石箭矢,前赴后继猛烈攻城的魏军死士。有谁会在这个时候注意到我们,又有谁能抽身来救?难道要这样等到战斗结束么?
我越想越怒,不由大骂:“江原!你这个蠢材!伤得快死了,不去找个地方躺好,却来这里死给我看么?居然一个亲随都没带,你以为自己做多了统帅就天下无敌?”骂到最后,我声音发颤,手指摸索着在他后背查探伤口,摸到他贴身的护甲上有一道深深的裂痕,从腰部延续到肩头。血从这里渗出来,已经浸湿了碗大一片,护甲内的衣服恐怕早已经湿透了。
过了不久,江原微微睁开眼:“骂完了么?”
我正捧起一把雪往他伤口上敷,闻言抖落了几片雪花:“你……都听见了?”
江原嘴角浅浅弯着,有些艰难地呢喃:“我在想……你对着陈显说话时,是不是比这个还要狠些。”
我瞪他:“你真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他停了许久,轻声道:“我天下无敌……”
“厚颜无耻!”我哼道,“等到战斗停止,你还活着就不错了。”
他蹙眉:“你敢咒我,军法伺候。”
“我咒你么?你倒是叫个亲卫来,免得我们在这里等死。”
“本来要靠你,谁知道……你这样没用。”
我把积雪轻轻按在他背上:“我没用不是一两天了,你现在才想起来?”
江原闭了闭眼,似在埋怨:“凌悦,你从没有退让的时候。”
“你不是天下无敌么?何需别人退让?”
他忍不住笑起来,牵动内息,嘴角又有血丝溢出。我急忙替他擦去,他抬起手牵住我手腕,缓缓放在胸口:“这里……”我伸手探进他怀里,摸出那支小小的犀角,他又道:“四声短。”
我依言吹起,角声在清晨的雪地里显得尖利而急促。吹到十几遍的时候,我没了力气,于是放下犀角静静等待。
过不多时,有几个黑点脱离了混战,向这边飞驰而来。我对江原道:“你是故意么,让我以为你真的没有办法?”很久没有回答,低头看时,他安详地闭着眼睛,好像已经睡了很久。
我抱住他一动不动,那些燕骑士来到跟前,一个个神情紧张地滚下马鞍,见此情景,立刻焦急道:“凌主簿,哪里有军帐?把殿下交给我们罢!”
我点点头,看着他们把江原接过去,从地上捡起龙鳞剑支撑着站起:“我给你们带路。”
乔云已经亲自攻城去了,驻扎在函谷谷口的军帐只剩了为数不多的卫兵在看守。因为江原的打扮与燕骑士们差不多,他们并没有认出他。我让燕骑士把江原安放在帐中的软褥上,立刻命人用最快的速度端来一盆冷水,接着冷冷问他们:“燕王的亲卫不只你们,都做什么去了?置燕王性命不顾,去战场上砍几个人头功劳很大么?”
几个燕骑士都不作声,我看看江原,哼一声道:“算了,也不能怪你们。中军里还有谁坐镇?为何平日贴身跟随的燕七等人都不在?”
一名燕骑士这才回道:“是杜司马在中军,殿下把燕七那一队人留下保护杜司马了。”
我又问:“凭潮呢?谁知道凭潮在何处?”
“杜司马前两日寒气入肺导致病发,凭潮一直在中军为他诊治。”
我猛然喝道:“把他给我找来!”手指着那名燕骑士,“就是你!去告诉凭潮,燕王伤重!敢慢一刻就等着后悔!”
那燕骑士微愣了一下,立刻匆匆道:“是!”
我又点着其他人:“你们!跟他一起回中军,告诉杜司马,把能
-->>(第2/7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