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回他手中,面色如常:“田大人,你的折扇。”
我看见田文良的手在抖,仿佛江原说了一句无比令人恐惧的话。
晚上宴会正在进行,时谦带来一个士兵,他会唱正在流传的所有关于司马景的歌谣。江原命他当着帐内在座将领统统唱一遍,那士兵嗓音响亮,凄婉的歌声感染得很多人红了眼圈。
江原借着酒兴舞起长剑,剑光飞转,如一道道光华裹住挺拔的身影。
士兵呆呆地停止了演唱,只听见江原清朗的声音在席间回荡:“出不入兮往不反,平原忽兮路超远。带长剑兮挟秦弓,首身离兮心不惩!诚既勇兮又以武,终刚强兮不可凌。身既死兮神以灵,魂魄毅兮为鬼雄!”
他忽然凌空一个回身,长剑脱手,没入军帐中央的木柱,歪歪斜斜走到案前,举起一杯满得四面流溢的烈酒,大声道:“我江原在一日,决不使帐下兄弟如司马景般含恨而眠!愿与诸位生同荣,死共辱!”
帐中武将激昂地高声回道:“愿与殿下荣辱与共!”
一日之后,司马景的灵堂在赵军视野里赫然出现,灵堂外有数千名魏军同声唱着那首招魂挽歌,歌声震天,远远传到赵军营中。一连数日,日日如此。
起初大概迫于严令,许多赵军只是远远观望,后来,连一些赵军将领都受到感染,不知不觉便跟着吟唱。
“……汤汤河水,流不往复,北斗西坠,苍鹰折翼……”
许多人唱着唱着,嚎啕大哭。
江原一身白衣缟素,带领帐下部属,亲自为司马景上香,又对着灵位祷祝许久方才离开。他低声对我道:“你立刻写一封信,叫人射到赵营去。”
我从燕七手中接过纸笔:“什么内容?”
“告诉赵军,若有人愿到灵堂祭拜英魂,悉随尊便,魏军绝不会进攻。”
我一挥而就,把信纸折了几折,叹了口气道:“谁有弓箭,我来射罢。”
虞世宁把自己的硬弓递给我,我向前走了几十步,从箭囊中拉出一支鸣镝,稳稳搭上弓弦,对准了对面赵营。手一松,箭尖呼啸着钉入营前的旗杆上,箭杆的尾羽尚在急速颤动。
李恭时在身后喝了一声彩,大笑道:“凌祭酒,你有这样的箭法,何不来做武将?”
我回头微笑:“我做武将,你们服么?”
李恭时高笑道:“怎么不服?现在不少人拿你与越凌王相比,试问多少人有此殊荣?凌祭酒,你如此深藏不露,可让不少人走了眼!”他转身下令帐外魏军后撤一里,以便赵军中有人前来祭拜。
我见对面赵军已经拔下箭送入了营中,便转身想随着撤退的魏军回营。身后忽然响起异常急促的马蹄声,分明赵营中有人正向这边奔来。
李恭时嘀咕道:“赵军中这么快就有人来了?”又催促我,“快走,不要中了赵军暗算。”
我不由回头望了一下,却是宇文灵殊骑在一匹高大的西域马上。他穿着一身胡服,神情肃然,琥珀色的眸子一如既往地明亮,野兽般的气息又回到了身上。
我对李恭时道:“麻烦李将军去向殿下说一声,我在这里跟宇文将军说几句话,晚些回去。”
李恭时有些迟疑,小声道:“要不要留几百人在这里?”
“不用,”我看着渐行渐近的宇文灵殊,故意用他听得见的声音道,“宇文灵殊将军是我的朋友,他怎么会暗害我?”随后又低声道,“他没带随从,我一个人对付得了,李将军回去罢。”
说话间,宇文灵殊已经到了跟前,我抬起头,淡淡地笑道:“宇文将军,来祭拜司马将军么?他曾是你的主帅,想来你们之间也有些情谊在罢。”
他并不下马,只是冷傲地打量着我:“凌祭酒,你手段很高明,你骗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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