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都不敢出声劝解,怕更加伤了他的面子。
我悄悄咳了一声,江原才沉沉道:“大家都散了罢,攻打长安的事不会等到清明以后,只管放心。”众人都唯唯答应,匆忙告退。
似乎思索了很久,江原才道:“江进虽然看似豪爽,其实也是个有野心的人,不得不防。”
我翻翻眼皮:“对亲人也这样堤防,难怪连儿子都疏远你。”
江原看我一眼:“凌悦,别天真了。不使手段,他们就对你好么?麟儿现在疏远我,比亲近我要安全得多。”
我听了默然,好一会道:“如果我要天天这么费心,一定觉得很累,了无生趣。”
江原皱着眉,仿佛不经意般接口:“所以你不用想这些,我来想就够了。”他把沙盘里刚堆出的群山搅得支离破碎,哼道,“若不是江进贪图蝇头小利,只想着独占丹凤,放越军单独北上。何至于我们辛苦打败宇文念后,却被南越人坐享其成?”
我瞪他:“反正事已至此,你不尽量与他拉近关系,却要搞内斗么?”
江原看看我,忽然一笑:“谁叫他屡次拿你在我面前取笑,不知安得什么心!”
我拉下脸:“还不是因为你态度诡异?”
江原眯起眼,猛然抱住我,手指乱揉:“我还可以更诡异。”
我咬住牙把他推开:“别把你的虱子传到我身上!”
江原奸笑着把我拉回:“那就可以一同去泡澡了。”
“呸!谁会跟你这禽兽泡澡!”
“你难道怕跟上次一样下不了床……”
我怒吼一声:“闭嘴!”双掌运劲拍出。
江原侧身躲开,我乘机跑出军帐,刚走出没多远,碰见一个传信兵向这边跑来。我拦住他问:“何事?”
信兵一脸怒气未平:“大人,有赵国使者要见殿下,态度特别嚣张,属下正要去中军禀告。”
我觉得奇怪,便向军门走去,远远只见十几个人在门前纠缠。约有四五个赵人站在门外,其中一人颧骨高耸,相貌清癯,正是已成为赵国太尉的陈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