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太费力,没有出现方才这般一边倒的情况。李俊的拳头再次袭到。这次麦哲侧身躲过,抬腿狠狠地一踢。李俊腹部挨了狠狠地一下退后数步跌坐到草地上。他没有再起来,索性摊平了四肢剧烈的喘息着,一言不发。
原野苍白着脸色,四人都沉默着。小米见着两人不再动手也无心再深究些什么,轻轻的握了握原野的衣角:“走吧,我们去医院。”
挂了急诊,因为是自己医院的医生,值班护士打电话把骨科的主任叫了过来。拍片验伤到消毒包扎一气呵成也没有耗费太多的时间。最后原野的右手用石膏固定了起来。原野看了看自己胸前挂着的伤手,苦笑一下:“完,要失业在家了。”
“对不起。”
小米握住了原野没有受伤的手。他于是安静的回握。看着她的眼神也很安静:“你不用跟我说对不起。我所为你做的一切,都是心甘情愿的。我只是希望你能够最终注意到你的身边还有一个我的存在,而不是一直把目光留恋在不可能的人身上。”
小米的脸色白了许多。喃喃的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原野轻叹一声,轻轻的拍了拍小米的脑袋:“我给你时间。你也知道他是不可能的人。我等你。小米,不过不要让我等太久。我怕自己会忍不住伤害你。”
两人从医院回到家已经是深夜。小米轻轻的推开了大门,屋子里灯影暗沉没有光亮。客房也同样在一片黑沉中不知道李俊和麦哲在不在家。小米张望了一下,等原野进房后锁好了大门,转身看着他:“我……我给你倒杯水。你等我一下。”
“小米。”
原野拉住了小米的手腕:“不用了。你也累了一天,早点休息。”
小米看着原野进了书房,等到他的身影完全的消失在房门后才松了一口气坐进沙发里。她的情绪说不出的低落沮丧。怎么会这样,怎么会发展成这个样子。
小米放下包,垂头丧气的进了厨房。伸手拉开冰箱门想要拿白兰地,旁边伸出一只手按住了她:“你也想喝个烂醉如泥?”
小米像被虫子蜇了一下猛地缩回了手。麦哲靠在厨房的窗户旁。不知道他已经在那里站了多久。他的身上也带上了浓重的酒气。小米扫了眼窗台。大半个空瓶子。麦哲的视线顺着小米扫了一下,笑了笑:“我没喝。这是药酒。”
说着拿起酒瓶在小米面前晃了晃。果然是药酒。麦哲抽了抽嘴角:“幸好很久之前就陪着他练拳,否则今晚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小米沉默着。这样的麦哲太陌生。也许从先前在小区里他追上她的一瞬间开始他就不再是她所熟悉的那个麦哲,而完全的变成了一个陌生人。仔细想想,留在她回忆里的都是什么呢?童年时候的他,少年时候的他,成年之后他不过是她在自己的回忆里衍生的一个他的形象而已。到底他是什么样子的,过着什么样的生活经历了什么她一无所知。
她以为他还像小时候一样,被她打得满地跑流着鼻涕哭着找麦妈妈。那时候自己的妈妈总是很生气说自己男人婆,而麦妈妈反而会心疼得抱住自己连连数落妈妈不可以伤自己的自尊心。说女孩子嘛,凶一点也好,这样和男人在一起才不会吃亏。却原来他早就已经可以和她抗衡。他不过是延续了小时候的习惯,在她面前表现出一个儿时的假象而已。
麦哲沉默的和小米对视。小米关上了冰箱门转身被麦哲拉住:“小米。我先前是因为生气才失控……我不是想要羞辱你,也不希望你误会我的意思……”
“麦哲。”
小米抽回了自己的手转身。清脆的巴掌声回响在静谧的厨房里。小米指指自己的嘴:“看清楚我的口形。滚你妈的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