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头看着原野，沉默了半晌：“我以前怎么没有发现你原来这么奸诈？”

    “现在发现也不晚。我们有的是时间彼此慢慢了解。”

    原野笑笑，放轻松了许多。他受伤的胳膊早就已经拆掉了石膏。小米颇有些不怀好意的往他曾经的断臂上瞅了两眼，原野顺着小米的目光，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手臂，有些毛骨悚然。也许要追到这个看上去很温柔的女人，不是表面看上去那么容易的事情吧？

    晚上大家在一起吃团年饭。按照家乡的规矩。走亲戚串门子都要在三十以前。三十之后各家各户都要上山去祭拜先祖。这个时候亲戚之间不再去彼此的家里拜访。小米回家的时候是腊月二十七。正是走亲戚的高峰期。晚上客厅里妈妈摆了一个大圆桌，就是这样，来的人还满满当当的塞不下。

    原野被爸爸拉着坐在他的身边陪酒。小米说要帮妈妈在厨房做菜。找了个借口没有上桌。等到菜做的差不多的时候圆桌旁已经没有空位。小米就顺理成章的去和小朋友们加的一桌凑了个分子。

    早上的飞机。到家就忙了一天。晚上也吃不下什么东西。团年饭不在于吃的好坏，在于吃的气氛和时间长短。这一顿饭吃下来，怎么着也要有三四个小时。小米吃饱了饭就出了家门。家里人太多，她想出去透透气。

    万家灯火。院子里听得到家家户户传出来的说笑声，夹着着电视机里欢快的拜年声。小米在花园里寻了个角落坐下，靠着已经干枯的葡萄架发呆。不过短短的一个多月时间，她却觉得像是过了一年。

    她联络不上麦哲或者李俊。在他们主动联系她之前，她也没有去联系他们。有的时候回过头来思考这件事情，她不知道在过去的那些时间里自己到底扮演了一个什么样的角色。其实有很多的事情她都看不清楚。小米苦笑一下。过去看不清楚，现在又何尝看的清楚。

    身后传来枯枝被踩断的声音。小米回头，原野有丝焦虑的表情在看见她之后平静了下来，慢慢的走到她的身边，将手上特意拿出来的外套递给她：“穿上吧。”

    小米低声道过谢，接过来披在身上：“你从哪里过来的？”

    “放假先回家交待了一声，然后就坐飞机赶过来了。”

    原野笑笑，找了个干净的地方坐下。

    “你和家里怎么交待的？”小米好奇，抬头看着他。原野想了想：“我说我要去给人倒插门。这个春节要让岳父岳母审查一下。”

    小米忍不住笑：“谢谢你。”

    “我不是要你的感谢，小米。”

    原野看着小米的笑容，靠近了些。夜色因为他突然的靠近仿佛一下子变得十分的浓郁。原野轻轻的叹了口气：“我知道现在和你说这些，可能有点早。不过我已经等了一个多月的时间。就算是当初你觉得痛，现在也应该已经减弱了些，是不是有心情听我接下来说的话？”

    小米扭头不语。原野顿了顿，还是决定说下去：“其实感情的挫折。每个人都要经历。不过你的情况特殊一点。你经历的那份感情太复杂沉重对你造成了很大的负担。如果不适合你，你就要勇敢的走出来。一直缅怀过去或者考虑谁对谁错一点意义都没有。重要的不是过去，是现在和将来。”

    轰的一声烟花爆响。夜空炸亮的火花一瞬间映亮了彼此的脸。原野看着她笑得很温柔：“这个春节不如就当你给我的最后一个机会。我努力。能不能走到我的身边，你做最后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