抢过那块玉佩狠狠摔在地上,说是就算摔碎,也不能便宜了小偷。”
“有些过分了……”封漠然面无表情地在此时插了一句。
“是啊,我摔完就后悔了,看着她满脸受伤与不敢相信地一点点捡起那些碎玉,我竟然产生了想打自己两巴掌的冲动。难得的是,她没有哭,一点都没有哭,可是那么小的孩子,捡完碎玉抬头看我的那一眼中的狠戾,让我现在想起来,都还觉得背上一凉。”
封漠斐摇摇头,微微叹息了一声继续道,“后来,我便一直没有再看见她,更何谈跟她对嘴了。直到有一天,我甩掉奶娘下山偷玩,却发现找不到上山的路了,千绝峰有五峰,可是在山中时,哪能辨得如此清楚,在已经是饥寒交迫的时候,我看到了白晓凡,想都没想,我便走上前去要她给我指路,问出口的时候我才想起,或许她不会给我指吧,没想到,她满脸是笑,仿佛不计前嫌,还将她手上才摘的果子拿给我吃,最后,她给我指了条路,又说她下山有点事,让我自己上山去。那个时候的我也真是没有多思量,便信了她,结果,那条路是通往二峰桃花峰的。桃花峰不及莲花峰险,可自身就蕴含奇门之术,我绕了进去,就绕不出来了。我实在走不动了,就在桃花林里坐着,看天黑然后天亮,暗暗诅咒白晓凡,发誓我这一辈子都不会饶过她,咒着咒着,我便晕了过去。醒来时,已经回到了云州的行宫。又是后来,我听说白晓凡受的罚不轻,才想着没有再寻上山来生事……”
“其实你欠白晓凡一个道歉。”封漠然听完这件事后,淡淡地加了一句评论。
“是啊,其实想来,这整件事都是我自己自作自受,得罪谁,也不该得罪白晓凡……”
封漠然摇了摇头,他指的当然不是这个,可是他大哥从来便是不肯轻易承认自己的错误,哪怕他心中已经满怀愧疚了,要他说出口,也绝非易事。他放弃了这个话题,关于白晓凡的事情,了解了就好,他感兴趣的也不是这个:“你真要娶她?”
封漠斐笑了,这次的笑中,含着的情绪,越发是让人猜不透了:“如果我所猜不差,她跟那个女人关系匪浅,我倒想真地看看,那个女人让我娶她进宫,是为了什么?”
封漠然没有再说话了,他的冷漠,看上去比起封漠斐的玩世不恭,是真的要深沉了许多,难怪白晓凡要说他该是哥哥。月色下,他朗眉星目,沉静如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