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回答月微岚的问题,只是笑着呆呆问了句:“是你啊?”
“我问你刚刚不说一声去哪里了?”月微岚一字一句地问出口时,才发现,自己一直隐藏的不耐心,被这句责问给毁的一干二净。
白晓凡一愣,病中本来就不舒服,脾气也就随着暴躁起来,哪经得起口气那么凶的责问,于是便也怒道:“上茅厕,上茅厕啦,我睡了一天,起来上茅厕很正常啊!你这样子,还不是才从外面回来,你也没有告诉过我你一天神神秘秘地在干什么啊?干嘛一副盘问的样子,我是你关押的犯人么?”
话声一落,只觉周围一片死寂,白晓凡有些粗重的呼吸声就显得非常明显。她后悔了,自己刚刚说了些什么?月微岚或许是担心自己吧,他帮了自己那么多,自己居然凶他,如果没有他,自己怕早已死在外面了。白晓凡眼珠子仓皇乱转,道歉的话近在唇边,却始终不知被挡在了哪里,说不出口。
月微岚先是面色平静,静的吓人,她是他关押的犯人?这说法好!
半晌,他笑了,无声,却动人,带着那笑意,他转身,回了房间。动作之间,竟是有些决绝的意味。
白晓凡伸手想去拉他,却自然是没有拉住,看着月微岚关上的房门,她跌坐在走廊旁的柱子边上,心里堵得她连呼吸都有些困难,不自觉,便一声一声地哭了出来。可是眼泪落到她手背时,她又觉得丢人,便起身回房,要哭,也不能让他听到。
她不想让他以为自己在他房外哭泣,是要博取他的同情。虽然做错了事,她也有尊严。
对,等哭完,他如果没有抛下她,她就去给他道歉。
白晓凡闷在被子里哭的时候,月微岚在房内也是有些坐立不安,刚刚白晓凡在外面的哭泣虽是只有一两声,他敏锐的听觉也是听得清楚,而白晓凡此时在房内,定是还在哭。他其实听过女孩子哭,那个时候只觉得莫名其妙,因为莫名其妙而厌烦,可现在,他却因为想到白晓凡在哭而烦躁。
一样吗?他感觉是不一样的。
他皱眉想了想,自己不是知道白晓凡的性子火爆么,知道她说话常常夹枪带棒的。一直以来,两人的和平共处,温和知礼都是两人在互相掩饰,白晓凡觉得欠了他,所以不敢展露性子;他是为了在白晓凡面前装好人,所有可能的尖锐性情,他都掩藏的很好,可是,今日,却因为这么个小事,两人都爆发了。
自己既然早有了心理准备,干嘛跟一个还在生病的小女孩计较呢?
是啊,她还在生病,睡了一天,什么都没有吃……
想到这里,他又是一阵烦闷,自己该不会真如宁媚所说,成了白晓凡的保姆了吧。
算了算了,自己都活上了千年,白晓凡才满十五,这次,他让她一次。
想到这里,月微岚起身出门,准备去给白晓凡弄点吃的来。
而白晓凡听到隔壁的门声,心中一惊,暂时止住了哭泣,颤抖着从被中抬起小脸来,泪痕密布,脸花成一团,可是她却只剩害怕,月微岚,不会是真的走了吧。
她有些不敢去面对,可却逼着自己出了门,走到隔壁,推开门的时候,手小心翼翼。
如果他在的话怎么办?会不会说自己小人之心?算了,他在,正好道歉。
可门一寸一寸地打开,白晓凡看到的房内面积越来越广,却是没有人,没有,没有!她最终完全推开了门,慌乱地确认房中确实没有月微岚后,她脚下一软,扶住门,才没有再次跌坐在地上。
他真的走了,走了,不要自己了……怎么办怎么办,若是追,还追的上么?
算了,别人都不要自己了,干嘛去追?
自己还不用说对不起了。
明明是安慰自己的话,却让白晓凡眼泪再次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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