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寓意。
如此,才算洗三礼成。
柳大夫人自去扶了老姑母落座,而明珍则被外祖父柳直抱着,祭祀客堂上的祖先牌位。
堂下诸人,都说这位小小姐好福气,才出生,战事便停了,柳家又这样隆而重之对待,以后必定一生富贵。
柳直从客堂出来,便在席间走动,同前来贺喜的乡绅官吏应酬。
许望俨则抱着女儿明珍,与宾客分享喜悦。
忽然自斜地里,伸出一双老妪枯瘦如柴又脏污的手来。
“许官人可以让老婆子抱一抱小小姐,沾一沾喜气么?”老婆子衣衫褴褛,总算还洗得干净,并无怪味。
许承俨微微一愣,旁边有柳家的下人,想上前来将这个远近有名的老疯婆子赶出去。
柳家中门大开,开三日流水席广宴邻里,并没有立下许进不许进的规矩,但凡来贺喜的,柳家尽皆欢迎。
柳家下人一时忙碌,也没有人注意,怎么就叫这个老疯婆子混进来了。
说起这个老疯婆子,也是有故事的。
伊年轻时,是一位私塾先生的女儿,不知恁地,就被乡间恶霸给看上,强行娶做小妾。怎知进门那晚,恶霸就死在了她的床上。恶霸的家人哪肯罢休?自是纠集望族长老,要将她沉塘处死。
伊被关在竹笼里,沉进池塘,恰在此时,来了一个游方僧人,见此情形,大是悲悯。
游方僧人不知对长老说了什么,那长老竟然立刻命人将被沉塘的女子拉了上来。
伊竟然未死,只是当时便已经疯了,指着在场所有人,说他们都将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那游方僧人十分慈悲,问伊是否愿意跟他走,游方修行,伊一口拒绝。
游方僧人也不强求,只转头对惊骇莫名的众人说,以后请善待她,替自己造的恶业积些许功德。
从此以后,伊就在屏山乡间游荡。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娘家不要她回去,婆家更是见之如鬼,望而生厌。伊靠好心人施舍饭食和衣物,竟也活了下来。只是终日疯疯癫癫,言语颠三倒四,叫人避之不及。
只是,那几个当日做主将她沉塘的人,竟无一善终,不是得了恶疾,便是遭了横祸,皆死于非命。
徽州乡间惟恐得罪了伊,被伊咒死,只能尽量救济,以求伊离得远远的。
柳家孙小姐洗三礼竟被伊混了进来!
宾客中间已经起了骚动。
许望俨脑海中,刹那之间已经思绪百转,随后向准备上来将老婆子赶出去的下人摇了育头,随后温声对老婆子说:“小女也望能得老人家这般长寿健朗。”
说完,轻轻将女儿叫到老婆子的手里。
老婆子也不理会许望俨的话,只是透到长而油腻的额发,望着在襁褓之中,已经微有睡意的明珍。
所有宾客都屏住呼吸,生怕刺激了伊,做出对柳明珍不利的举动来。
良久,老婆子叹息一声,将明珍交还给许望俨,“许官人,老婆子看令爱天庭饱满,长眉凤目,为人善良,性情温和伶俐,一生聪明,情义或嘉,作享无虚,先难后易,少年多难,苦中得甘,廿五运到,良好前程,加添努力,晚景大兴,名利之命。只是——”
“只是如何?”许承俨不免紧张,生怕她说出什么不吉之语。
“只是夫妇半途,婚迁为吉,三十一岁或三十五岁后,方能大得利益。”老婆子略略压低声音说。
竟是婚姻坎坷之意?许望俨虽然受过西洋教育,但作为一个父亲,仍不免为女儿担心。
“请问老人家可有是化解之法?”
“化解?如何化解?!”老婆子嘶哑长笑,“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呵……”
-->>(第2/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