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把事情说清楚了。如果不是因为你们调唆,明珍断不会发生意外,还害得她捱打……”
“明珍挨打了?!”世钊大惊。
“可不是捱打了?”勖钧再次叹息,“许兄今次是真的又惊又怕,才气得打了明珍。总之,你害得明珍受苦,须得还明珍一个公道。”
次日,勖钧带着世钊,驱车赶往柳家,前去登门道歉。
出人意料的事,他们在柳家大门口,碰见了同样从车上下来的叶淮阆和叶放,两人身旁还有拎着大包小包的淮闵。
世钊目不斜视,淮阆凄凄地小声叫他,“世钊。”
世钊别开脸去。
“叶帅。”勖钧见过叶放,但并不曾同叶放打过交道。
“勖先生。”叶放也见过勖钧,同样不曾交谈过,这是两人第一次正面接触,不料竟是这样的情形。
柳府听说叶大帅来访,再不情愿,也开了中门迎接。
柳直同管家走出来,看见叶放与勖钧都带着孩子站在门口,俱是一愣。
只一瞬间,柳直已经客气地延手一让,请众人进来。
“叶大帅,因家中有事,招呼不周,还请见谅。”柳直将一干人让进客堂间,吩咐佣人上茶。
“柳公不必客气,我此次前来,是带同小女,负荆请罪来了。”叶放在下首坐下,等佣人上了茶后,欠身对柳直说。
“此话怎讲?”因为明珍并没有提起是受了淮阆与世钊的怂恿,舒先生又一力承担了所有的责任,所以柳家上下并不晓得此事与淮阆和世钊的关系。
叶放微讶,难道柳明珍竟然没有同家人说么?
所以他等了两天,也不见柳家上门理论,只得先来赔罪。
柳直看了看叶放,又看了看勖钧。
“柳世伯,小侄也是带世钊来请罪的。是我教子无方,害得明珍吃苦。”勖钧当下站起身来,一揖到底,“还请柳世伯原谅小儿。”
说完,将世钊推到了柳直跟前。
世钊鼓起勇气,迎上老人是眼。
“淮阆,还不过去给柳爷爷跪下。”叶放的声音并不高,可是不怒自威。
淮闵的眉尾动了动,究竟是自己的妹妹。
淮阆咬着嘴唇走过去,站在世钊身边,双膝一弯,就要跪下。
柳直一个眼神,管家是多么精乖的人,赶紧抢上前去,“大小姐,使不得,如今都革命了,女子又不是随便就跪的。”
柳直也微笑,“叶小姐天真烂漫,小孩子之间玩耍,并不是有心。何需如此大礼赔罪?快快快,坐罢。”
淮阆回头,看看父亲脸色。
她回家后,舒先生到访,将事情约略说了说,只将责任都揽到身上,并没有责难她。可是父亲等舒先生走后,将她关了禁闭,即使母亲哭闹,也不肯饶她。
大哥二哥三哥都看她笑话,大帅府里只差没有放鞭炮,只有四哥悄悄给了她两本书,告诉她等父亲消气就好了。
“如果今天你去请罪,柳家不原谅你,你就还要关禁闭,什么时候柳家原谅你了,什么时候解除禁闭。”这是来柳家前,父亲对她说的话。
淮阆不喜欢那间小小幽暗的屋子,甚至痛恨,因为这教她想起了上海天主教学校里的禁闭室。
叶放点了点头,淮阆才走回到父亲身边,站好。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这两个孩子请得什么罪呢?”柳直隐隐猜到一点端倪。
叶放与勖钧对望一眼,还是叶放开了口,将事情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若非小女顽皮,也不会惹出这桩祸事来。”
柳直摇了摇头,“算了,这两个孩子已经受了教训,再说明珍若不是自己心动,也不会几乎送了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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