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的样子。
淮闵皱了皱眉,没有做声,慢慢下楼去了。
淮闵没有听壁角的习惯,这番话无意中飘进耳朵里,淮闵也仅仅是蹙了蹙眉心。
父亲同崔姨娘之间的关系,这几年来,名存实亡,淮闵是知道的。
正因为淮闵知道,所以他并不打算揭穿。
父亲这些年来的所作所为,无一不是将家人往外推的,隐隐竟是有将自己变做孤家寡人的意思。
淮闵悉数看在眼里。
正因为都看在了眼里,所以淮闵决不能冒冒失失,破坏了父亲的部署。
父亲是想令自己没有后顾之忧罢?真到了那一日,可以放手一搏。
淮闵不清楚自己的三个兄长,一个妹妹,连同父亲的其他太太是否意识到了这一点,可是他谁也不能说,他只能将这些都烂在肚皮里。
下了楼,淮闵看见妹妹淮阆已换了居家衣服,像一只翩跹粉蝶。见到淮闵,淮阆转了圈,粉白色的裙裾起伏成一朵花,绽开,复又落下。
“四哥,好不好看?”淮阆问。
“阆阆穿什么都好看。”淮闵摸摸妹妹的头顶。
“我穿这套衣服去参加柳明珍与勖世钊的订婚宴,好不好?”淮阆歪着头问。
淮闵挑眉,这个妹妹从小精灵,今日更是刻意两度提起柳明珍,不知道伊究竟想说什么?
“阆阆想说什么?”
“四哥一起去参加明珍与世钊的订婚宴罢。”淮阆再度转了一圈。“他们两家已经发了请柬,准备在上海举行订婚仪式,因为在徽州两家只是口头上宣布了一下,并没有仪式。听说他们打算下半年结婚,所以现在先办一个小型的仪式,只请在上海的亲朋好友同熟人。妈妈同我也收到请柬。四哥既然来了,便一同去罢。”
“他们现在在上海?”淮闵终于有机会问。
淮阆贼忒兮兮地笑,朝淮闵勾手指。
淮闵微微倾过身去。
淮阆张开嘴,却极小声说:“我且不告诉你。”
淮闵听仔细了,失笑,伸手在妹妹额角上弹了一弹,“精怪。”
淮阆吐舌头,一把抱住哥哥的手臂,“我们吃饭去!”
四哥又在身边了,这感觉真好!倘使一定要有什么才能使哥哥永远留在身边——淮阆的眼里精光一闪而逝——那么她不择手段,也要教哥哥留下来,再不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