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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直在书房内缓缓踱步,“世钊,以后你与明珍结了婚,我们就是一家人了。我也不怕你们勖家笑话我这个老头子,我是真心疼爱这个外孙女的。她母亲是我同元配夫人中年得女,珍爱得如珠如宝,明珍出生时,我便格外喜欢这孩子,所以多年来,没有委屈过这孩子,让她吃过一点苦。以后她嫁了给你,假使你们小夫妻之间有什么纷争,请多想想对方的好处,这样的话,我一样也对明珍说。日子过得清贫一点,苦一点,都不要紧,至要紧是你们对对方好,将对方放在心上。”
柳直摆了摆手,示意世钊将他的话听完。
“明珍这孩子,打小不爱告状,更加不懂得诉苦,有什么事,都静静地放在心里。她那日在照相馆里没有等到你,后来身体不舒服才回的家。回来了,也没有因为这事发脾气。她那时候还不晓得你在百乐门出了事。我这样说,是想叫你明白,世钊,明珍是不会回家说你一句不是的。我只求将来你们结婚了,你对她好就行了。其他的,我们做长辈的,其实也别无所求。”
“我会的,外公。”
“那就好。”柳直留世钊喝了一杯茶,明珍也还没有回来,世钊便告辞出来。
回头望一眼柳家的大门,世钊心间不断回荡着柳直的话。
你对她好就行了你对她好就行了你对她好就行了……
可是,究竟怎样才是对明珍好?
明珍独自等在外头,身体不舒服才回的家,他全然不知,这是对明珍好么?
世钊的心里有些微的苦涩。
到底是为了给明珍一个幸福安定的生活而四处奔波因此忽视了明珍好,还是无时无刻都陪在明珍的身边,可是两人的日子却捉襟见肘的好?
怎样做,他才能两者同时兼顾?
这时的世钊并不晓得,明珍此刻正同淮闵一起,走进罗森堡西药房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