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色呢。
两人并肩走进罗森堡西药房去。
不晓得是明珍终于走了运,还是淮闵运势强劲,总算两人没有白跑一趟,大卫·罗森伯格正在店中。
看见一身藏青色西装打扮的淮闵与穿白色衬衫底下一条水蓝色真丝及膝裙子的少女一同走进药房,大卫眯了眯眼睛。
当日这两人一起来的时候,并非不狼狈的,淮闵抱着少女,惊慌失措,而少女——头发粘腻在额上,脸色苍白,全看不出一点风致来。
可是此时此刻,少女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并不像外间时髦的女青年,剪一点点刘海出来,并烫成齐肩的大波浪,只是编成流光水滑的两条麻花辫子,一左一右搭在肩膊头上,发稍以水蓝色珠光丝带系着水晶珠子,映着少女珍珠般白润细致的面孔,精致且素雅。
“罗森伯格先生,我与明珍今天冒昧登门,只为感谢你前几日的助人为乐。”淮闵将明珍的手挽在自己的臂弯中。
“啊——不用不用。”大卫笑着摆了摆手,“日行一善,可入天堂,我只是遵循了教旨而已。”
淮闵也不就此再多说什么,反而很感兴趣地环视药房,“罗森伯格先生来中国开西药房,却不晓得对中医有什么了解?”
大卫·罗森伯格的深邃绿眼明光流过,“哦?先生对西医和中医有研究?”
淮闵迎上罗森伯格的眼光,“研究不敢说,体悟倒是有一些。”
“请教了。”大卫·罗森伯格将淮闵和明珍延请到店内的沙发上落座。
“中医讲究调理,哪怕病入膏肓,用药也是循序渐进。西医讲究切除,一旦身染沉疴,便主张一刀将之割去。”淮闵似笑非笑地看着罗森伯格。
“这难道不对?”
“对是对的,可是于中国人的观念,总是有所出入。”淮闵似所有感,叹息一声,“其实若早日诊治调理,又哪里需要走到割除腐烂之躯的地步?”
明珍倏忽扬睫,一双眼如露如电,望向淮闵,随后站起身来。
“可以参观您的药房吗?”明珍问罗森伯格。
“当然,请随意。”大卫微笑。
望着明珍走开去的背影,大卫朝淮闵轻轻挑眉,“伊真是个冰雪聪明的女郎。”
明珍没有听到身后两个男人的交谈,明珍也不打算再听下去。
即使不问政治如明珍,也听得出,淮闵的感叹,决不仅仅是针对中医西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