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再没有见过她。”纪方瞿停下脚步,微微转向明珍,“我对自己说,既然我娶了殊良的母亲,就要对她好。我已经不能教我喜欢的女孩子幸福,总不能再毁了她的幸福。所以娶了她过门,便一心一意地对她好,这个婚姻里,总要有一个人,是开心快活的,是不是?”
明珍心间微微一酸。
原来那举案齐眉的美谈,背里竟然是这样的故事么?
“好在,殊良的母亲虽然娇纵,心地却是好的。”纪方瞿无声太息,“我自己没有娶喜欢的人,到底希望儿子能娶自己所爱。”
明珍扬起睫毛,望向纪方瞿的一双睿眼。
难道他不是来劝她,远离殊良的么?
纪父笑了起来,“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这样简单的道理,纪伯伯还是懂的。只是——殊良的母亲已经结缡二十载,早年一直未能生养,承受了家中颇大压力,年过二十,才只得殊良这么一个儿子,难免宝贝宠溺。我希望你同殊良成亲以后,看在她是殊良的母亲,养育了殊良十四年的份儿上,莫与她计较。无论她说什么做什么,纪伯伯在这里先向你道歉,她未必心有恶意,只是惟恐不能将最好的给殊良罢了。”
“您不反对我们?”明珍问。
“你会好好对待殊良,爱护他关心他么?”纪方瞿不答反问。
明珍点头,她既然答应了外公,她便一定会做的。正如纪伯伯刚才所说,同一个人结了婚,便要一心一意地他好,要他开心快活。
纪方瞿轻轻拍了拍明珍的肩膀,“明珍,你是个好孩子,纪伯伯希望有一日能听见你叫我一声父亲。我乐见你同殊良结成夫妻。你纪妈妈那里,请你多担待。”
“我会的,纪伯伯。”明珍轻声说。
纪方瞿嘉许地点了点头,又同明珍闲谈了数句,才告辞离去。
回去之后,也不知同纪母说了些什么,三日之后,时任上海徽帮商会主席的舒先生,与纪父殊良一起,至柳家提亲。念及明珍外公柳直的身体状况,两家将婚期定在了十月二十八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