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起来。父亲在徽州苦怕了,回到上海自己做了生意后,常同人在饭桌上谈合同,尝尽美食,是不折不扣的老饕。父亲说味道正宗,那肯定错不了。
一家三口吃完饭,纪蕙淑进厨房切水果去了,卫国忠点起一根香烟,吞云吐雾。
“爸爸,医生说糖尿病不能抽烟的。”青倏叹息。父亲竟这样不爱惜身体。
卫国忠一愣,随即笑,“傻女,人生在世,若为了能多活几年,放弃享受,那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青倏听了,却找不到依据来反驳父亲的论点。
是,人活一生,自是应该好好享受生活。如果为了多活几年,放弃享受,那么活着的意义又是什么?
青倏劝不了自己的父亲,只好叮嘱,“要是觉得不舒服,千万不要拖延,一定要去看医生。”
“知道了,乖女。”卫国忠向女儿秀自己半生不熟的粤语。
听得明珍发噱。
纪蕙淑端着一盘切好的甜橙出来,看见两父女笑成一团,知道低气压已经过去。
“青倏这次回来,还走不走?”纪蕙淑问女儿。
青倏想了一想,“如果能找到合适的工作,就不走了罢。”
“怎么,那边的工作辞了?”卫国忠问。
当年女儿大学毕业,去了美国留学,在那边找到了一份工作,为华人设计师做助理,后来升了职,是一份人人看好的职业。
“公司打算派我到澳大利亚的门店工作一年。说起来是平职调动,可是等同于降职。等我一年后回美国总部,我原本的位子已经教人占去,哪里还有我出头之地?”青倏看得再明白没有,那个年轻的英国男子,不但有才能,还有手段,哄得设计总监心花怒放。相比之下,同为女性又都来自中国的卫青倏就隐隐成为了一种威胁。
只是青倏不打算和父母谈及这些。
“到爸爸公司来罢?”卫国忠问女儿。
“爸爸,我学的是服装设计,不是建筑设计。”青倏失笑。
“你先去外头应聘看看,要是找不到合适的,就到你爸爸公司里头去。做生意谁不是从头开始学的?”纪蕙淑替两父女做了决定。
“知道了,姆妈——”
青倏留在了上海,不回美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