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任墨非莲将自己打扮地如此花枝招展,就连碰到这个死对头也要被他如此调笑羞辱一番,真是让她情何以堪。
一面不满地磨着墨石,一面百无聊赖地四处瞧看,季小小忽然觉得司然亦的视线一直都黏在自己身上,好似怎么样都摆脱不了,别扭地缩了缩脖子。
这感觉好似如芒在背,针尖一般扎得人生疼,她低声咳嗽一声,身边便传来司然亦的声音:“怎么,莫非是穿得太少,季姑娘着凉了?”
真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小小在心底腹诽,面上却不敢造次,只是对着他勉强一笑,道:“不劳您费心。”
司然亦却不以为然,懒洋洋支着自己的下巴,笑着望她:“季姑娘这话可就说得太过见外,再怎么说我们也是睡……”
“我和你什么关系也没有。”季小小赶忙搭腔,手下一个不稳,刚刚磨好的些许黑墨便这样撒在了桌上。司然亦略有些可惜地看着那些墨色斑点,又朝着砚台里添了些泉水,道:“季姑娘你又何必如此慌张的掩饰,莫非你没有听说过那句古训……”
他在这里故意卖一个关子,季小小被他看得心底发毛,说话都开始不利索起来:“你,你你说,说是什么古训?”
“此地无银三百两。”司然亦带着笑一字一顿,季小小再度五雷轰顶,世界天塌地陷。
“季姑娘如此急着解释,只能证明你心底有鬼,在下说的,可有偏差?”
“差,差,差得远了。”小小不肯服软,却止不住结巴,听得司然亦又是一笑。
“算了,我也不想再同你争辩这些事情,你说什么,便是什么罢。”
这态度,就好像是骄纵,一派宠溺地望着自己心爱的女人的无理取闹,季小小只觉得自己现在浑身上下都是一阵又一阵的恶寒,研磨的速度又快了些。
“季姑娘可真是尽心尽力。”司然亦叹息,“我原本还想同着姑娘多多亲近一些,却没有料到你竟然如此冷淡,实在是让在下好生伤心。”
“噗。”小小终于再也没忍住,成功破功,白眼一翻,就要晕过去。
……
这想必是季小小过得最为难熬的一天。
起先是在客栈里遇上那个白面书生,犯了她的霉头平白丢掉了墨非莲的玉佩。而后又是她一介小偷,却来到衙门里报案,还遇上了她特封的死对头,被他百般戏弄于鼓掌之中。
好在司然亦在办案时态度还算严肃,虽然常常用那副高深莫测的神情打量着季小小,可是也好比先前那样出言调戏。
小小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终于是在日暮时分结束了这场堪比审讯的备案,挪着沉重的身子打算独自溜出府衙。
司然亦自然是不能让她如愿,长臂一伸便拦去了她出门的路,浅笑着望她:“季姑娘这是要走向何处?”
季小小不想同他纠缠,说的话也是有气无力:“回客栈。”
“原来如此。”司然亦得到了季小小的回答,却没有让路的意思,只是继续笑着,厚颜无耻道:“不知道小小姑娘可否赏脸,同在下共进晚膳?”
滚……字差点儿脱口而出,季小小拿出最好的家教,微笑地看向他:“您是贵人,我区区一介平民,又怎敢高攀?”
“我不会介意。”司然亦一句话,将季小小堵地无话可说。
这世上当真还有厚颜如斯的人,季小小默默流着眼泪,跟在司然亦背后出了衙门,理所当然地接受着四周来自各方的眼神洗礼。
上了大街便好了,反正人这么多,走散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小小在心里如此盘算,却不料前头的人竟然比她自己更了解她的心思,还不等他俩完全走出衙门,便在前头微微一笑,温和回身嘱咐道:“待会不要想溜,除非你想我穿过人群将你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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