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你身上一天,我便有的是借口将你逮捕归案。”
宛若晴天里的一个霹雳,季小小在淡淡月色之下彻底石化,被微风吹散。
一路无语。
司然亦一直走在前头,脚步不快也不慢,似乎是顾及着心情低落的季小小,时而还会顿下步子,让季小小跟上了,才接着朝前走。
只可惜季小小魂飞天外,失魂落魄,眼里头只有这好像没有尽头的青石板路,一格格,一片片,蔓延到了无穷远的远方。
河边的柳树早就枝繁叶茂,夏季的风自河面上吹来,带了些河水的湿气,非但不让人觉得神清气爽,倒让人觉得有些烦闷。
司然亦看一眼路边那些聚在树下纳凉的居民,伸手拉了拉季小小的手,道:“你怎么看?”
季小小总算是回神过来,朝着那边撇一眼,语气淡淡:“生活安逸。”
“你又知道,这些人的安逸是从何处而来?”
小小冲着司然亦翻一个白眼,似乎有些不满:“莫非你还想说,是因为你们这些捕快心怀百姓,所以他们才如此安居乐业?”
“你若是这么想,我倒是没有什么意见。”司然亦笑,脸上神色却是一凛,双眼里忽然带上了些认真:“我却是觉得,他们能够这样平和地生活下去,只因为他们有一颗知足常乐的心。”
小小从未见过这样严肃的司然亦,一时间反而无法适应,戳了戳他笔直的背脊,道:“怎么,忽然间有感而发?”
司然亦不恼,只是将头垂下,遮住大半光线:“我不过是因为此时心情比平时都来得要宁静许多。”
季小小不明白他的话中所指,更加不懂他这般欲说还休,歪了歪脖子,想瞧清楚他如今到底是喜是悲,却刚刚触碰到他望过来的一双眸子,亮得有些刺眼。
四周的夏风毫不间断地吹着,将耳畔调皮的发丝都撩到了脸侧,小小刚想伸手将那些头发顺下来,司然亦的手却先她一步,伸向她的脸。
她呆在原地,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下一秒,她的脸颊被人重重掐住,疼得她嗷嗷直叫。
“喂!混蛋司然亦,你在干什么?”
肇事者继续抬步朝前走,甚至连头都懒得再回,声音懒懒散散:“莫非你还以为我会帮你顺发?早八辈子吧。”
小小在原地跳脚,却也恨恨自己偏生就是没有办法阻挡他的调戏,闷了好半天,还是耷拉着脑袋,讪讪地跟了上去。
谁知道司然亦这样带着她绕了大半个圈子,最后竟然走到了悦来客栈。
季小小站在自己所住的客栈前边,抬头去瞧身边的风流捕快,将牙磨得直响:“你该不会想说,你也偏巧住在这里吧?”
“这到不是。”司然亦爽快回答,“只不过忽然之间觉得老住在衙门也没什么意思,偶尔换换口味体察民情也不错。”
同他说话实在是对牛弹琴。季小小已经再无力气去理会他的胡搅蛮缠,只叹一口气,独自走朝着客栈的里边走了去。
司然亦在身后唤她:“今晚别睡得太早,我会随时去找你。”
小小脚下一个踉跄,险些绊倒在楼梯上。
身后,风流捕快斜倚着柜台,目不斜视,却笑得分外温和素雅。
……
所以,意料之中,季小小当夜严重失眠。
她的脑子里反反复复,来来回回,都是司然亦分别前说的那句半真半假的话语。
今晚会随时前来?这么晚了,他还来找她做什么?
呸呸,绝对不是那些少儿不宜的东西,小小捂了捂有些发烫的脸颊,又翻了个身子,转向能够瞧见月亮的方向,睁大了眼睛,毫无睡意。
如果此时失眠的是步天下,他便是轻手轻脚地流出房去,或是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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