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就摆出一张无奈的笑脸,戳着桌子笑着揶揄:“你少臭屁,就你这本事,本捕快还看不上眼。”
“滚吧你,少口是心非……”步天下想上前给司然亦一拳,却不料拳风吹灭了桌上的蜡烛,司然亦在黑暗之中叹息“实在是造孽”,两人终于又四处分头去找火折子,小小刚好打从两人窗外经过。
后来等到他们终于商定好了对策,步天下打算着顺道去给小小掖被角,却发现她房里空无一人,担心那些抢刀人会对小小下手,所以才埋伏在客栈外边的树林里,等待着事情的转机。
好在是虚惊一场。步天下看了一眼在他前头匀速驰行着的马车,勾了嘴角,亦意味深长地看了眼身后。
按照往常的速度,这条路要走到尽头需要半盏茶的时间,司然亦和步天下都在心底计算着,若是他们走了一半还没人从两边出现截取他们的路,那么就只能说这些人太没有头脑,亦或是放弃了司然亦的那把废铜烂铁。
只可惜,这江湖上近来都是风平浪静,最值钱的东西还是司然亦的那把破刀和他的项上人头,所以不多不少,他们刚刚走到中途,四周便传来了强烈的杀气。
就连一直留在马车里的小小也浑身打了个哆嗦,赶忙起身打算将马车帘子再次卷起,步天下用两枚铁钉将帘子的下角钉住,隔着帘子同马车里的小小吩咐:“不管发生什么事情,听到什么声音,一切给我以自保为重。”
小小想要拽开眼前的帘子,只可惜这竹子的质量实在是太好,步天下的手劲又何其大,这竹帘的角落被他钉的几乎和马车的木板合为一体,无论她怎么使力也不能奈何它分毫。
实在是气煞人也,小小弓着身子才重新坐回墨非莲的身边,又将主意打到前面的那个小小的帘子,刚刚将它揭开,一泼鲜血飞溅而来,堪堪撒在了那帘子旁边的车厢外头。
“这……这是什么!”小小心底一惊,手上的帘子也忽然落下,刚才那一刀正是步天下下的手,他也听见了小小的惊呼,将已经吓傻了的车夫拎到一边,隔着那竹帘对着里头的小小道:“宝贝徒弟,你就听我一次话,他们的目标是司然亦的荼蘼,我保证能够护你安全。”
可是,小小咬着有些惨白的嘴唇,心底的担忧终究还是说不出口。
外头并未有什么大的动静,只有刀剑碰撞时发出的清脆声响,还有尸体猛得撞上马车时发出的闷响,墨非莲将小小冰凉的手握住,一面克制住心底的胆颤,一面安抚她。
小小闭着眼睛,可是这原本让她引以为傲的耳力此时却成了最大的折磨,她能够清晰地分辨出那一声受伤时的闷哼是司然亦或者步天下发出,也更够毫无遗漏地从不同的惨叫之中感觉那一种深入骨髓的疼痛。
外面……莫非是修罗场么?
这,才是步天下和司然亦对那一晚所发生的一切都闭口不提的原因么?
一阵风过,将这山道上头的树干都吹得簇簇作响,树影婆娑,明亮的光斑打在竹帘之上,将洒在上头的血迹照射得越发清晰,小小的心几乎跳到了嗓子眼儿,瘦小的身子半依在墨非莲的怀里,不住地在心里反复叨念一定会没事的。
只是刹那间,外边的一切似乎都没有了声响,小小一惊,眼睛豁然张开,耳边响起的,只有心脏里那一下下清晰的跳动。
“司捕快,我们劝你还是老实听话,将荼蘼宝刀交出来,乖乖和我们走的好。”
一把嘶哑的嗓音,不是小小所熟悉的声音,她忍不住地又将前边唯一的窗口掀开,去打量外头的场景。
难以置信!实在是让人难以置信。她努力掩着自己的嘴,屏住呼吸才用最大的忍耐力压抑住颤抖的身体和胃里的翻山倒海。
司然亦被人用刀口拦着脖子,一身血迹,就连向来素净白皙的手上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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