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临,寒蝉叫得哀婉凄凉,小小的睡相极好,不打呼噜也不磨牙,娇小精致的鼻翼随着她轻轻的呼吸而微微耸动,可爱得不得了。
她在步天下怀里也待不老实,一下便从他的胳膊上咕噜滚到床的那头,待不了半刻钟又滚回来,偶尔还会因为找不到好的位置而皱眉,步天下瞧着她这就算在睡梦里也消停的怪脸,忍不住扬起一个宽慰的笑。
……
一夜都睡得香甜。
小小自从出了流云居,几乎就没再睡过这样安稳的觉了。
没有了平日里的提心吊胆,也不必老是念想着司然亦的那把破刀,身边有了步天下的陪伴,就算天塌下来也不必担心,哪怕在梦里,她也能够察觉得到步天下的气味,如影随形,将她稳妥地护在中心,给她最最安宁的保护。
所以第二日起来,小小瞧见眼睛底下有些泛青的步天下,忍不住有些微微的惊讶。
“呀,怎么不习惯流云居的床?一个晚上都没睡好?”
她还有心说别人,步天下心道,若不是你整夜都睡得安稳,我又怎么会一下把持不住,就这样呆呆看了她整夜?
似乎手指间还存着小小那柔软的长发的触感,沿着脸颊一直绕到耳后,分开散落在唇边的那些许凌乱的发丝,带着浅笑的嘴唇像是在引诱谁亲上去一般。
步天下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闷了声音开口:“大人的事情,小孩子不必知道。”
“……”最最讨厌听见他说这样敷衍的话语,小小闷不吭声,只是拽着被角哀怨地看他,直到盯得他背后发毛,这才缴械投降,撒谎道:“昨晚作噩梦了。”
小小闻言双眼一亮,打破沙锅问到底,赶忙凑上前去:“什么噩梦?说给我听听,我倒从来没见你坐过噩梦?”
步天下嘴角微抽,还未开口,话茬便被小小接过,她大概是从最开始便抱着报复的心态,将他的神态和语气都学了个十成十,故作深沉地阴了脸:“大人的噩梦,小孩子不必知道……”
……
一番斗嘴,总算在早饭前起了身,只是战宇看着从同一个院子里走出来的两人有些愕然,伸懒腰的姿势僵在半空,好半晌才反应过来,有些不确定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证实着方才所看见的不是幻觉。
倒是墨非莲和步娇,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前者是因为早早便猜透了步天下对小小的心思,好不容易甩掉了司然亦那么大一个情敌,自然会趁着机会吃豆腐。而后者,打从小小来到流云居的第一天开始,她的亲亲侄子对这个丫头的占有欲,已经连她都懒得吐槽了。
两个女人在一边谈笑自如,气氛热烈,小小还从未有过姐妹,从前每次起床都是面对着步天下那张身为师父时才会摆出的棺材脸,连饭都来不及吃便要背着各种各样匪夷所思的东西做各种各样出人意料的练习,如今忽然瞧见别人是如何度过清晨的,免不了有些好奇。
三个女人扎成堆,叽叽喳喳之声是不绝于耳,甚至比那在树上叫着的鸟儿还要欢快。
步天下无心插手女人的话题,战宇也不好意思在这么多张嘴旁边待着,两个男人气场虽然不合,可是好歹也算一条阵线,相互对视了一眼,打算着暂时化敌为友,挑了地方去喝酒比剑去了。
见步天下走远,步娇心里的盘算也实现了一半。
她此次前来就是为了拜托步天下插手她姐妹的一件事情,可是步天下知道,连她也解决不了的问题一定是相当棘手的,所以才会那样断然地拒绝,不留一点情面。
可是她思前想后也实在挑不出第二个人能够涉身这件事情而全身而退,所以便将这心思,打到了小小身上。
墨非莲瞅着步娇那滴溜溜直转的一双凤眼便知道她肚子里藏着的不是什么好货,直到步娇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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