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斗和一弯昏黄朦胧的月亮,脚下还是寻芳河潺潺流淌的河水,但是这一切似乎都变得不同了。
我想看看他的脸,但是头还没有从他的胸口抬起来,明韶的两条手臂已经将我更紧的拥在怀里,就象要把我嵌进他的胸膛里一样。这样的拥抱带着某种伤感的味道,让我忽然之间生出一丝不太好的预感,因为我所知道的明韶从来都是镇定自若的,从来没有过象这样……害怕什么。
心里没来由的紧张起来。
明韶的手温柔的抚摸着我的头发,动作轻的让我直发痒。然后耳边传来他深沉的叹息:“等我回来,西夏,等我回来。”
心里那一丝不好的预感又一次袭上心头。我不由自主的搂紧了他的腰身。
明韶的手轻轻捧起了我的脸,轻轻的抵住了我的额头:“原本想好了不告诉你的。但是
瞒着你,我又做不到。西夏,我很快就要跟随焰天国的大军出征大楚国了。”
明韶的话象一颗炸弹一样将我瞬间轰醒。
“怎么会这么快……”我急切的想要看清楚他的表情,但是他只是将我更深的拥进了怀里。
“大楚国上一次交战是在十七年前,”明韶吻了吻我的鬓角,声音沉静了下来:“那时我们打了胜仗。这一次他们是要报仇了,歧洲边境已经爆发了几场小规模的交战。听说他们这一次的主帅是四皇子易凯,这位皇子熟读兵法,为人极有谋略。而且大楚国倾一国之力来打这场仗,恐怕我们没有那么容易打赢。”
我的心一点一点的沉了下来。
“我也是刚刚知道的。我是皇族的子弟,保护自己的国家是我义不容辞的职责,但是一想到会再也看不到你。我忽然就方寸大乱。”
他的话让我悚然一惊,连忙反驳他:“什么叫再也看不到——打完了仗不就可以回来了吗?”
有什么东西软软的落在我的发顶,似乎是明韶的嘴唇。心里忽然就泛起莫名的酸涩,原来我也是一样,一想到会看不到他,就觉得全身都没了力气。
为什么我原来没有发觉呢?如果我早一点发觉……
如果我……
眼睛里涌出来酸热的液体,迅速的被明韶的衣襟吸收。我靠在他怀里没有动,心里却反复的想:不知道还能停留多久呢?
“其实开战的准备一直以来都在做。录台拜相安排在太子大婚之后。那时,舅舅的亲卫队和中京郊外录台大营里的二十三万精兵就要出发了。”明韶象是猜到了我心里的想法,轻声说:“大概还有半个月到一个月左右的时间吧。只不过,有很多事要准备,我不能象以前一样天天都有空闲时间了。”
我有些茫然的重复着他的话:“一个月?”一个月的时间够干什么的呢?可以考一份驾驶执照,可以参加一个烹饪速成班,可以去西藏自助旅游一趟……
“我们每天都要见面,”我急切的说:“逢单日我去找你,逢双日你来找我……”后面的话我说不下去了。
因为他那又凉又软的嘴唇把我满肚子的话都堵住了。
要和大楚国打仗的事朝廷虽然没有什么正式的告示,但是坊间却已经有了各式各样的传闻。有人说歧洲城的百姓都已经迁空了,歧洲已经成了一座兵营;也有人说歧洲城外相隔六十里地就有大楚国的驻军;还有人说两军早已交战,伤亡已经上千了……
受流言的影响,一些不法商贩开始囤积货物。基本的生活物品诸如布匹、米粮之类的东西都开始涨价。朝廷下了两道旨意也没有禁止住这一股囤积与哄抢的风潮,于是,刑部每天主要的工作就变成了和不法商贩做斗争。
就在这么一股不安的气氛里,迎来了太子明德的大婚。按照皇室的传统,太子妃和侧妃是同一天进宫,只不过太子妃的十六抬喜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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