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不转睛地盯着我,我讪讪的,不知道现在装死来不来得及啊?
十八阿哥仰头看看我,又扭首看看十四阿哥,眨一眨眼睛,抢道:“我知道!小年子肯定是见十四阿哥跳进河里半天没有上来,以为十四阿哥跟我上次在御花园一样溺水了,才去救他的!刚才我在岸上看到小年子找不到十四阿哥,急得都快哭鼻子了!”
十四阿哥用满语跟八阿哥说了一句什么,八阿哥因一笑置之,其他人则暗暗挤眉弄眼,而十八阿哥的表情比哪个都无邪,我低头认罪。
“小年,你过来!”十四阿哥招手道,“烤烤火,这么湿淋淋的可怎么走回去?”
我先还不敢动,十八阿哥硬拉着我手带我走近火堆边坐下,他坐着,我半跪着。
穿着湿衣服烤火只会把寒气逼进身体里,极容易得关节炎,还不如自然风干的好,我也不知十四阿哥是借机报仇还是怎样,到底十八阿哥年纪小,坐不住,很快就带着方谙达到旁边捡石子儿玩,我不一会儿就前胸烤得发烫、后背冷得发抖,只得咬着牙关硬熬。
八阿哥随身多带了一件雨过天青色的披风,交十四阿哥围上,十八阿哥跟他笑谈了一回,一转身,见到我模样,惊道:“咦?你怎么穿着湿衣服烤火?衣服脱掉——”他一个箭步跳到我跟前,我顾不得掩饰,忙往后缩了一缩。
开玩笑,我怕唱歌出汗,除了裤子,蒙古袍里面只穿了小衣而已,脱脱脱,脱他个大头鬼?
我的帽子刚才掉进河里被冲走了,现出盘起发髻,如何还扮得男装,十四阿哥见我一退,也知自己孟浪了,便笑道:“你至少也把头发松了烘烘干,这样捂着明早准得头疼。”
然而我还未及抬手,他已亲自一打手解开我束发的巾帻。
他的手指轻易插入我发根,慢慢抖散我满头仍带着湿意的青丝,我甚至能感到自己浓密的发是怎样当着他近在咫尺的脸一点一点披落下来。
他只顾看着我,却不晓得自己身上披风松开了。
我垂下眼,内心深处不断哀鸣:你露点了,十四阿哥,你露两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