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河,是流动的柔和的星光,仿佛伸手可及,却谁也不忍触动。
可是四阿哥眼中闪耀的光芒,胜过千盏万盏萤光。
让我震惊只因今日才知他也有这样温柔一吻,幽幽落入耳跟,蔓过后颈,发鬓厮缠,锁骨敏感,又寻回嘴唇,舌尖放肆,耳眼鼻喉,每处贪恋。
引我气息急促,却不容半点反抗。
“我要你……”他的野性低音听起来有点恍然“我爱你”,仿佛一股电流刺透我全身,酥痒难当。
然而我不吭一声,咽呜藏在喉间。
我恨他,是他这般温暖亲和,缠绵缭绕,既不偏激,也不手软,徒惹我痴心妄想。
我要的是一生一世人,他却只能给我一晌贪欢醉。
没有未来,偏要未来。
只有他知,我知,从前未来,他这样柔声一唤,我就刹那十方,惊现苍兰。
好似年少时贪欢,前世里流光。
为什么,当发觉爱上的时候,已经无法回忆是如何爱上的了。
爱上这么冷的一双眼睛,我会死的。
我叹息。
我愿意。
我握住他手,尾指交缠,他贴近上来,我享用他气息:“十三阿哥要回来了呢。”
他只顾自我身上索取更多,半响才闷声道:“不要紧。”
“如果是十三阿哥的话,就没有关系。是吗?”情热纠葛正当浓,我也不知自己为何会得喃喃吐出这句梦中话语。但我听到时候,就已经说出口。
他稍稍退后一点,把脸转向我。
“小千……”他说。低声地耳语般地说。
他的嘴唇开合,我扬起脸,喉咙抽紧,十分警惕,却根本来不及掩饰这个名字对我的意义,只能听着他说:“你记得你四岁之前叫白小千,四岁之后叫年玉莹,你甚至记得我说过的每一句话,但你为什么偏偏不记得你要对我说的话?”
我恍然不知所措,怎么会?
怎么会?
三百年前,年玉莹这具肉身用过和我一样的名字?
我伸出手指,去接触、去保藏他的耳语呢喃,追随着它的形状,去触摸说出它的嘴唇。
我的手被握住,被亲吻。
“那天我眼睁睁看着你从马上坠下,在你昏迷三天三夜里,我向玛法贵神起誓,若你能醒转复生,我不会再放你离开……可是太子的马踢伤你,我一样没能保护到你,这一次触发你的旧伤,你只昏迷了两天,我就快……”
我打断他的话,迟疑道:“你说……你说我以前要对你说什么话我不记得了?”
他用双手捧着我的脸,把我拉向他。
我闭上眼睛,闻着他的肌肤。
他吻我紧闭的眼睛:“总有一天,你会再亲口对我说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