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捏起我下巴,令我避无可避地直视他。
这个动作,我记得他曾经对我做过一次,但依稀又有不同。
最不同的一点在于,上一次十八阿哥还在,而这一次,除了小心退后的随侍太监李德全,只有他,和我。
我也知道在我看不见的地方,肯定隐藏有保护康熙安全的侍卫,可是在康熙的眼光笼罩下,我没有余力去发现他们。
“未得朕的允许,三更半夜出现在此地,你想要朕问问你的居心?”
我想开口说话,但是嘴角一动,康熙的手指好像就要滑入,我犹疑一下:“皇上……”
他的手指改变方向,停在我的嘴唇上面,又戏弄地微微摆动,好象是要描出我的唇形。
我被迫微微扬起头承受,脑海里却浮起之前的另一个人、另一双手,不觉有一瞬间的失神。
“曾虑多情损梵行,入山又恐别倾城。世间安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诗是好诗,但做诗的人不提也罢,你倒是说说,你这个‘卿’字怎么写的那么难看?”
我第一个反应是大大惊吓,我之所以知道这首诗是因为在现代时老泡同人论坛,曾有一次在某“CPPK大赛上”看到别人的良宇配对大呼“我绝对不允许看到钟汉良和李宇春的配对!”,结果被众人嘲笑一月有余,却也从此记住了一部叫做《恶灵》的电视剧,和剧中被子良和宇文反复吟诵的这首出自六世达赖仓央嘉措之手的情诗,可康熙的口气如何这般古怪?难道他们认识?
而我第二个反应是苦笑,因为我终于能找回力气回话:“玉莹还有写的更难看的字,皇上没有见过。”
“好。”康熙成功被我转移话题,“你写一个给朕看看。”
我一口气提指写了三个:艸!芔!茻!
康熙看了,但笑不语。
我精神一松,正在暗自动脑子猜想他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还失常地出手调戏我,忽听他道:“你还没有回答朕的第一个问题。”
我幽怨道:“长夜漫漫,无心睡眠……”
康熙打断我:“你老实说,今晚你回过房没有?”
我老实道:“回了。”
“回了?”
“紫碧山房。”
康熙一笑:“你倒还真的老实。”
那是,敢在康熙面前不老实,以后就算想在别人面前老实也没机会了——被咔嚓了。
我屏息等他再问,他却到此为止。
一个寂静落在康熙和我之间。有一点儿冷。
然后他做个手势,示意我起身,带着我蜿蜒走上假山。
此时云净天空,夜月清辉,照得远近峰峦林木、泉石花草,都似铺上了一层轻霜。
矮松怪树,从山左缝隙里伸出,所在皆是,更有藤蔓四垂,鼻端时闻异香。
康熙的语气很平静:“朕刚刚去看了二阿哥。他跟朕要一个人。”
他没有说下去,只转身看着我。
一只飞蛾子落到我的心上,静静张开它毛茸茸的翅膀。
我听到康熙在问:“当日帐殿夜警,你的恐惧,不是假装,你所看到的真是十八阿哥?”
我早料到他会问这个,但我此刻心乱如麻,原先想好的种种应对都忘了个精光,只麻木道:“不是……但,玉莹确实没有看清那人是谁。”
“那你怕什么?”
“因为、”我咽口唾沫,“因为当时玉莹刚刚在床前换过上下衣裳,而玉莹看到那条裂缝时,它就是已经被划开好了的。”
康熙对此并不感到意外,他只停了一停,便很快道:“回京后,朕会命大阿哥和四阿哥一起看守二阿哥。你也去。当初你离开十八阿哥身边一次,十八阿哥就病情加重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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