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许?”
“也不是……其实那晚你引诱了我,我勾引了你,我们彼此心甘情愿,两不相欠……谈不上我们谁救了谁,我们只是一起死、一起生、一起做……爱做的事。”
“噢,是这样。”他手指一弯,挠挠我的下巴,“我已经把我们的事告诉四阿哥了,你知道了么?”
我嗯了一声,抬眼看他:“当时四阿哥生你的气了没有?”
他摇头。
我又问:“那你现在是在生他的气,还是……”
他直截了当打断我:“我生你的气!”
我盯着他的脸看了一会儿,想起他刚才那么凶,扁扁嘴,又埋首下去,只听到他的声音继续道:“两不相欠?你总说四阿哥欠了你的,那你知不知道你早就欠了我的?——你偷了我的心,几时还我?莫非要等到四阿哥还了你的,你才肯还了我的么?”
十三阿哥果然词锋利害,怪不得连四阿哥也说他是聪明人,两三下就问得我无话可答,我松了他的手,在榻上半滚了一滚,好容易记起昨日四阿哥在岛上教我的一句佛经,便搬出来念给他听:“汝欠我命,我还汝债,以是因缘,经百千劫,常在生死……”
话还未完,他却接上对道:“汝爱我心,我怜汝色,以是因缘,经百千劫,常在缠缚。”
言罢,他微微一叹,不再作声。
我将“汝爱我心,我怜汝色”这八个字默默咀嚼了一下,穿好衣裳爬起身和他抱了一抱。
他张开手紧紧拥住我。
我的头枕在他胸前,听着他的心跳,过了好一会儿,小心翼翼问他:“四阿哥已经知道我们的事了,现在你也看到他的答案了噢?”
他知道我指的是四阿哥那个齿印,所以他停了一下,才说:“我只要你的答案:你以后打算跟他过,还是跟我?”
我想了半日,终觉不说老实话是混不过去了,因撑身在他面前坐好,看着他认真道:“人说‘妾似丝箩不能独生,一心依托于参天大树’,又说‘君当作磐石,妾当作蒲苇。蒲苇韧如丝,磐石无转移’。可是我既不想做丝箩,也不想做蒲苇,我只想走我自己的路。”
十三阿哥凝视我片刻,道:“我不是唐朝李靖,你也并非红拂夜奔。汉末建安中,庐江府小吏焦仲卿妻刘氏,为仲卿母所遣,自誓不嫁。其家逼之,乃投水而死。仲卿闻之,亦自缢于庭树。时人伤之,为诗云尔。然则今非昔比,你又何需担心‘孔雀东南飞’?你的路——你想,你一个人能走什么路?”
他一句话勾起我的万丈豪情啊豪情万丈,我一拍床板,十三阿哥哟且听我细细道来:“我想要良田万顷!要家丁成堆!要不学无术!要好吃懒做!要——”
十三阿哥露出一副头昏的表情,打断我道:“说重点!”
重点?
我想了一想,想起重点:“对了,我还要养三条大狗,护花犬那种,以后上街可以横着走路!”
十三阿哥又等了一下,不见我的后文,因问:“没了?”
我干脆道:“没了。”废话!能说的就这些,重点都告诉了他,以后我还怎么当恶霸?这一手,我得留好。
然后他很礼貌地咨询我:“你的脑袋瓜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我据实以答:“可能是天生我材罢。”
说着,我自己也不禁笑了一笑,没敢看十三阿哥脸色,侧身去拽榻尾我那件长外袍,转动间眼角一瞥,瞧见一边榻上斑斑痕迹,回想起适才十三阿哥情形,很是面热心跳了一阵:
什么世道?难道四阿哥和十三阿哥就兄弟情深到这个地步?同一天里,两个人居然在不出我一米之外的地方做了同一件事情,只不过一个是过去完成式,一个是过去进行式。
——要从这个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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