闷,把脸掩在康熙背后。
“既如此,玉格格这几日就住宫里罢,”康熙回手拖出我来,笑道,“朕倒要看看乾清宫的瓦你还能不能揭了?”
我知道只为今年闹出了一废二阿哥的事,大伤父子感情,康熙就格外要把这个年过得比往年还热闹,所谓花好月圆,示家,也示国,因此放了年学后,颇有几位小皇阿哥被接到了乾清宫的侧院来住,热闹归热闹,想来是又要找我做陪玩儿的了。
虽然住在宫里万万比不上随园自在,但康熙金口一开,我哪有不承的份儿,当下戆笑应是,只不过听他声气,料定接下来几天少不得日日旗装上身、乖乖做我的玉格格,我BH的心灵不由一去不复返了。
然而住下来我才晓得我只料对了一半,每日从早到晚要穿旗装收骨头是真的,康熙钦点了叫到乾清宫里来住的皇阿哥们真正是皇子的,只有勤嫔陈氏所出的年方十二岁的十七阿哥胤礼,其它均是皇孙,辈分比较乱,且各有专人照拂,并不让我同他们搀和一道。
不知是我听错还是容嬷嬷说错,住进宫里我才闹清楚原来今年的除夕宴是定在腊月二十六开设,也就是我进宫过了第二个晚上,就到正日子,时间既紧,我受训的难度就更大,几乎两个晚上没有睡好,满脑子都塞满了硬背下来的规矩条框,即使做梦,也是梦到穿着花盆底鞋走路走歪了然后被四阿哥抓过去打。
这样过年法子,还没到过年我就翘辫子了,真是天若有情天亦老,我只怕我等不到。
好容易到了腊月二十六当天,听小太监说乾清宫的丹陛上早早左右安设两座万寿天灯,丹陛下又安设两座西洋进贡的天灯,而容嬷嬷又一大早就带着小宫女去钟粹宫给我取宫制新衣了,我便得空溜出门儿去瞧瞧新鲜,不想半路远远见着康熙年前最后一次御门听政的圣驾回转,吓得折回去绕道侧殿,却碰上一干小阿哥们领着太监、婆子在院中打雪仗。
因我早起图方便只穿着侍卫服色就出了门,小阿哥们最喜欢跟侍卫闹,我在御前侍卫中又算身量小的,他们一见来了软柿子,忽的群涌而上将雪球往我头上、身上招呼。
自从给白狼带着飞了一次,又经过坠崖时候异光照耀,我发现只要不穿花盆底鞋,只要我想躲,我的轻功还是很好的,本能几下腾挪移闪,居然一个雪球也没中到,小阿哥们更起了劲,拿我当恐怖分子围追堵截,就算有认识我的太监直呼这是玉格格、闹不得,也没人听进半分。
这些小阿哥玩得兴起,嘴里吱吱哑哑叫着满语,有的连路也没走稳,啪的摔一个屁股墩儿,在雪地上滑出老远,反正冬衣穿的多,个个裹得跟小肥鸭子似的,摔不疼,也不哭,爬起来抹把脸上雪,继续追着我闹,把一众太监、婆子们慌得紧跟在他们后头踮脚躬腰撅屁股满口叫着“小祖宗”赶个不停。
我看得直笑,不住捏了雪球在手里跟他们对攻,没想到他们打雪仗也有章法,到得后来居然左三右四把我包围起来,谁也占不到便宜,大家头上、脸上都挂了雪染的风采,他们玩到小脸通红,我也背心微汗,结果一场玩闹搞的响动大了,还是乾清宫副总管太监邢年奉旨出来把我们撕掳开,带到康熙面前跪见。
大节下的,康熙又喜欢孩子,乾清宫的规矩对小阿哥们还不是白纸一张,他也不拿规矩来压我们,只令我们在西边小书房以“咏梅”为题,一人写一首诗,限时限韵交稿,连我也得写,做完统一交给邢年呈上,到时一起在康熙面前由本人诵读,看诗作好歹,赏罚轻重,另有定论。
四阿哥还说我三天不打、上房揭瓦,这些小阿哥才真的会折腾,进了小书房先是分别由人服侍着擦脸洗手,然后各案写诗,先写完的就拿后写完的闹,揉纸折笔泼墨拉手,无所不为,还好我有压箱底的宝贝早早写完交稿,笑咪咪闪在一边叉手看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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