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的动作,他发笑:“等着,回头我找件风帽给你。”
小步跟着四阿哥走到门口,他跨出门槛,又回过身,重复一遍:“等我回来。”
我也听不厌,望着他,轻轻笑:“等你回来。”
他还不走。
我补充:“一定。”
他这才真的走了。
不舍归不舍,得了我的许诺,他一旦往前走了,并没有回过一次头。
朝晖拢在他的背影上,越行越远,转过一个弯,终于看不到了。
就在我返身进屋倒一杯茶的功夫,陈煜从门外跨入,自然而然在我旁边扯椅坐下。
我换了个站位,背对陈煜,把茶杯举到口边,还是没有忍住,一口殷红悉数喷在茶里,然后我一仰脖,吞下整杯血茶。
用袖口仔细抹净杯子,放回了桌上,我看向陈煜,他抬眼:“皇上说,你可以跟着四阿哥走。但只要你一句话,我能在你要求的时间安排你出王府。”
“不用安排。”我说,“就现在。”
陈煜没有太惊讶:“想好了?”
我的目光越过他,看向里间,停一停,收回来:“趁我还没改变主意,带我走。”
陈煜二话不说,拾起昨晚那件黑斗篷给我,戴上帽子之前,我拔下玄铁指环:“替我将这个交给皇上,等我的病恢复了,一定回来拿。”
陈煜接过铁指环:“海宁一行未知吉凶,家主若是愿意留个念想,何妨直接交给四阿哥?”
我直视他的眼睛:“想被活剥人皮的话,你今天就直接去交给他好了。”
“明白。”陈煜收起指环,“先放我这儿罢,要是三个月后我不能同着你一起回京,再交给四阿哥不迟。”
我把挖了两个窟窿的帽子戴起,遮住了脸,痛楚开始撕心裂肺。
如果幸福是浮云,如果痛苦似星辰,那我此刻真是万里无云,漫天繁星……这辈子再也不想喝自产自销的红茶,可能胃溃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