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么跟着我进来?”
“我当然要在旁边!”
“吓!”我差点从四阿哥躺着的床边跳到天花板上,“为什么?”
陈煜镇定道:“施展温家的血解大法,我不帮你护法怎么成?”
我骇然道:“血解大法?婉……我娘当年对良妃用过的血解大法?”
“正是。血解大法虽然霸道无比,连你娘终于也无法消解其反噬之力,但你身有观音泪,足可两相冲抵。”
“难道我娘和良妃也曾……”
陈煜面色凝重:“你也见到刺客所发绿光,那是温家叛徒的独门法宝,不知他为何人收用,行刺四阿哥,其中蕴含奇毒,血泉鲜红,全然看不出毒素,实则一触之间已经全部潜入四阿哥的心脉,对本元损耗极巨,因此以你的阿难指亦只能止血,不能救得四阿哥苏醒。”
我质问:“你既知来龙去脉,为何不早说?”
陈煜叹口气:“你也不早说,我怎么知道他是你最爱的男人?”
我气结。
陈煜只简短道:“救人要紧。”
他这人行事颇多古怪,但从来没害过我,他不想说的话随便怎么问他都会装聋作哑,我拿他也没办法,他又说得对,眼下的确是救人要紧,因转身朝紧闭双眸的四阿哥面上看了看:“……我该怎么做?”
陈煜的声音很沉着:“就像平时一样做。”
我掉头冲他吼道:“怎么可能像平时一样?”
陈煜一摊手:“当年你娘虽从钟粹宫护走四阿哥,随即初遇白景奇,机缘巧合之下解开铁指环封印,而法华金轮的力量有极小一部分误打误撞地流入四阿哥气脉。你可还记得我说过白家的血在有危难时可以相互感应?其实可以互相感应的是拥有法华金轮力量的人,那时你在避暑山庄出事,正是四阿哥察觉你遭遇危险,才传信给我,使得我提早出关。”他一摆手中乐器,“若非我从我那兄弟手中夺过这支销魂鉴,只怕事态更不堪设想。”
我默然。
难怪我和十三阿哥一起坠落青螺山危崖后,也是四阿哥第一个在深谷中搜寻到我们。
“当初他说他可以救我……”我停住,说不下去。
被你得到,就能治愈你的吐血之症。为了你,他已做好准备,但你还是选择跟我走,我知道你不想欠他,所以我帮你。”
“傻瓜,”我苦笑,“他就是要我后悔。”
我微微附下腰凝视四阿哥面庞:“你就是想要我后悔?我不会后悔的。我不欠你,是你欠我的,你欺负了我,我要你还债。你敢不活过来,你做鬼了我也不放过你,听到没有?”
陈煜背过身去,将销魂鉴放在唇边,似笛非笛、似箫非箫的乐音在室内漾起,我低头吻住四阿哥的唇。
他的唇柔软,微温。
我把手抚在他的颊上,慢慢吻他,仿佛这一个吻,我和他还有天长地久的时间。我记得他以前是怎样吻我。
由于完全不抵抗销魂鉴的乐音,我的身体开始渐渐发热,轻轻闭了眼,用心去感应陈煜所说四阿哥体内的那股力量。
搜寻到的一瞬间,好似黑暗中迸起光束,遽然引发共鸣,法华金轮特有的金霞从我身上蓬开,化成光圈笼罩我和他,他随之一震,嘴角一张,睁开眼。
我的脸倒映在他眼睛里,他胸前的伤口突变鲜红夺目,我将手按上他胸口,以一道有形白烟封压。而他其他地方的肌肤已恢复些许血色,是销魂鉴催发的作用么?
他的嘴唇动了一动,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千……”
我略退开些,弯腰脱下绣鞋,解开石榴红半月水波腰封,一件一件褪去嫁衣。
他的目光跟着我,我屈腿挪身,跨跪在他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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