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小阿哥的下落。”
我说:“什么?”
太子道:“我可以告诉你,但我要你帮我向皇阿玛说明鬼医,小阿哥……及十三阿哥遭遇狼袭这三件事,并非出于我的授意。”
“你是说,”我暗暗掐紧手指,“小阿哥还活着?”
太子避而不答:“你需先答应我。”
我与他对视片刻,方道:“人观己,天观人,再复杂的事情,真相永远只有一个。皇上将王爷你秘密送入天音寺洗髓堂,无非希望听到从你口中吐露真言,到了今时今日的田地,皇上亦快不再信你,又怎会信我?”
太子的瞳孔略略收缩:“只要是你说的话,皇阿玛至少信六成。一旦我从这里出去,我就可证明给你看我说的真相,但你若错过这个机会,你这一生就再也看不到你的小阿哥!”
“小阿哥已经死了!”我推椅而起,“我亲眼所见,亲耳所闻,亲手掩埋——”
太子截断我的话:“如果你心中当真没有一丝怀疑,今晚你就不会到此处见我!”
我强压下心头纷杂情绪:“我来,只是因为——”
太子又一次截断:“因为锡保求的那人是十三阿哥?”
“不错,无论十三阿哥要我做什么事,都不需要解释。但今晚你的话我已经听够了,到此为止罢。”
我返身要走,太子一把扭住我手腕,我拢在袖中的四阿哥新送的一串嵌宝明月珠链受力迸断,轰然洒落一地,太子贴在我耳际,用极细微而又不失清晰的声音一字一句道:“陈煜已醒。你问他,他就是活的证据。”
门开了,锡保进来拦下太子,以极迅捷的手法将他带回原座,并令他随意动弹不得,而整个过程中,太子的目光始终停留在我面上,没有一瞬漏掉。
“玉格格受惊。请回。”锡保仍是绷着脸,说话也十分扼要。
我最后望了太子一眼,走出洗髓室。
从洗髓室到天音寺门口短短半盏茶路程,我走了似有漫漫一年。
“施主。”法海不知几时与我并肩而行,唱了一句佛号,“法不孤起,仗缘方生,遇见是机缘,错失亦是机缘。”
我神志稍清,止步看他:“大师慧语似曾相识?”
法海垂眸:“施主受伤了。”
我亦看见手腕处被划伤处渗出的滴滴血珠,自从得了观音泪,我已经很久没受过伤,流过血,偏首瞧了一会儿,一笑:“长夜漫漫,无心睡眠,出家人可愿陪我寻一处好地方痛饮一场?”
夜色已深,地处京城繁衢的致美楼内仍是满座,行走四方的客商等三五成群聚坐一处,宴饮正欢,大堂中银烛高烧,酒香四溢,笙箫佐笑的歌女时而穿梭往来,喧哗声沸盈于耳。
一个和尚同女扮男装的我一起踏进酒楼大厅,效果不比两个女人结伴逛妓院逊色。
满庭宾客静默,我视而不见,漫步走上楼梯,在临窗处找了张桌子坐下,法海在我对面坐了,目光犹如利刃般一扫,将众人的窥视逼退。
我随意指了几个小菜,要一壶酒,堂中重新热闹起来,饮酒声、行令声次第响起,少顷小二端来酒菜,我眼望窗外,自斟自酌。
法海始终正襟端坐,眼观鼻,鼻观心。
三更鼓罢,半盏酒停,雅座无人,唯独风冷,酒家收账到我这一桌,惯例不说银子,只问要不要再来一杯,我摸出腰间荷包看了看,才发现忘带银票出门,连碎银也无星点,不由失笑,想说我的郁结恐怕不是我的财力能负担的,话除了口却变了样:“这位和尚留你们店里,天亮自有人拿钱来赎,不用谢我。”
说着,我醉意朦胧起身下楼,店家寻闹?管他呢,自有天音寺的法海师父替我挡下。
天色半明半寐,我半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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