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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二阿哥的生日原在冬至,只因今年二十二阿哥意外染疾,才在德妃寿筵之后补办两周岁生日,似这等并非整生辰的小生日,不过是永和宫上下同吃寿面也罢,不料康熙御驾居然到场。我是时刻在御前行走之人,自然随着康熙进了永和宫,偏巧四阿哥、四福晋都在德妃跟前侍候,四福晋虽然许久不曾与我见面,却无丝毫疏远之情,将我牵了比邻而坐,殷殷执手相谈。
康熙当日预先未作通告,乃是临时下命摆驾永和宫,二十二阿哥生母庶妃色赫图氏固然受宠若惊,德妃、密嫔等亦喜形于色,康熙对她们也是温语有加,而皇帝仗仪就餐规格等另有一番铺陈摆设,堪堪安置停顿好,康熙招手让我移位他座下,我正欲起身,只觉衣摆一紧,低头看处,心口无意识一滞。
小小弘历一手揪住我衣裳,一手举着一本书册:“玉格格,这个字读什么?”
我想直接叫乳母带弘历去问四阿哥,目光扫过他面上,话到嘴边却又停住,重新归座接过他给我的书册看了一看:“这个字?嗯……连起来念作‘独占鳌头’。”
弘历指住那个字,问:“鳌是什么?”
我被他问住,而这时殿内诸人均把目光投向我们,答错,或不答,都会成为话柄,但我实实在在想不起“鳌”到底是什么?总不见得跟他解释为“鳌拜”的“鳌”?万一他追问我“鳌拜”是什么又怎办?
五岁小孩子的耐心到底有限,见我不答,弘历便要转向四福晋寻求答案,我眼看他放手,突如其来激发我宝贵的自尊心:“鳌,就是龟!”
一语即出,举座皆倒抽一口冷气,唯有弘历不为所动,咧嘴欢喜道:“我懂啦,那就是‘独占***’?!”
众人齐齐抽厥。
我忍不住朝四阿哥望了一眼——我和他所生的孩子还真是当之无愧的清朝极品——四阿哥的眼神对此观点表示了无条件的支持。
到了这一步田地,我总不见得放任弘历幼小的心灵将错就错,准备硬着头皮跟他实话实说我也不知道“鳌”的确切意思,却听大殿门口传来一个悦耳至极的女声:“鳌,是***鲤鱼尾的合体鱼龙,传说中海里的神物,女娲炼五色石以补苍天时曾经‘断鳌足以立四极’;又有传说东海中有巨鳌驮着的三座仙山:蓬莱,方丈,瀛洲。太和殿前石阶上即刻有鳌的头,每年殿试只有考中状元的人可以踏上,世称‘独占鳌头’,亦有第一的寓意。”
我循声望去,只见一名妃子品级的宫装丽人施施然走入,她的脚步十分轻盈独特,而当她走过我和弘历身边时,便同样轻盈地把头一侧,薄唇轻启,嫣然一笑:眼睛笑得更弯,也更妩媚,在唇角边还浮出一个逗人的浅酒窝。那些簇拥着她的婢女内监则自动淡化为活动人肉背景板。
接着她在康熙面前欠身行礼,抬起脸来,依然笑靥如花,美目流光。
我不得不承认她很会笑,那笑容明净纯粹,好似一种发自内心的纯粹的欢欣和愉悦,丝毫也没有矫柔造作、巧笑虚饰之嫌,另有一份气质风度。
从她的自称中,我确知她就是延禧宫新主和妃瓜尔佳氏。
皇太后崩礼行丧时我曾将后宫中嫔妃大都见过,对和妃却几无印象——这样的女子若当真见过,怎会不记得?
德妃与和妃以姐妹相称,分坐康熙左右两侧,康熙朝我点首示意,我走过去,占了御榻旁一张预设长锦凳之位,正紧挨着和妃,而圆形食几对面依次是德妃、密嫔、色赫图氏,四阿哥和四福晋在下首陪坐。
康熙一面同德妃闲话,一面侧着身逗弄襁褓中的二十二阿哥,甚为开怀,由于弘历坚持跟住我,我便揽他同坐,叫乳母挑出果碟里他爱的鲜艳果子给他拨弄玩耍。
弘历嘴巴十分甜乖,先谢了和妃指点,顺带哄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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