组合的三人的莫名目光夹视下,无故的就涨红了脸。
白小千把三角裤甩在小飞脸上,自己抖抖肩把浴袍卸下,直接将白色外衣和外裤套上身,衣服略宽大了些,到底白家私人裁缝剪裁的手工好,穿上只觉俊逸,不觉累赘,整个人的神采都焕然一新,连阿唐算是见得多了的,也不由朝她多看了两眼。
小飞脸上半挂着一块裤头,很是可笑,但她不敢自己动手,还是阿唐见小千穿戴好后才帮她取下放到她掌上。
白小千瞪了阿唐一眼,一手指住展禛:“你说,他是谁?”——这句话却是问小飞的。
展禛跟阿唐身份不同,他见小千换衣,本已别过身躯不看,此刻听问,才又转过头来。
“他是…是苏小姐的丈夫。”
展禛几不可察的皱皱眉,纠正小飞的说法:“不是苏小姐,是展太太。”
“在我们白家——”白小千露出牙齿,也算是给了他一个笑,“苏眉永远都是‘苏’小姐,你这么看着我干吗?我说错了吗?阿唐,你说,我错了吗?”
阿唐知道她其实根本不需要他说话,于是一直很谨慎的闭着嘴。
“展禛是吧?”她斜身靠近展禛,“我记住你了,不过你最好也记住一件事:苏家的女人都是狐狸精,你小心给掏空了身子,就像我那个老爸一样?”
“二小姐——”阿唐最怕小千提到她的父亲,实在忍不住不开口,“展先生是您的姐夫。”
小千目光在展禛脸上转了一转,所到之处就像有一只小手在他的皮肤上不停游走,但是展禛一直盯着她的眼睛,她的声音比冰更冷:“你不是我姐夫!”
“我只有一个大哥,没有姐姐!”她乌黑的眼睛亮得耀眼,他们靠的是这样近,展禛闻得到她淡淡的发香,他发现她要激怒一个人就和诱惑一个人一样不费吹灰之力,这真是种古怪的天赋。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又习惯性地眯起双眼:“苏眉的房间不会设在附近,你是从哪走到我这儿来的?你去了我大哥的房间?恩,谁准你去的?不要以为白家可以由着你们胡来!”
展禛静静地看着她,好像很明白,又好像有点垂怜的意思:“我第一次认得白允榕,就听说过你的名字,但是刚看到你时我并不知道就是你,因为你跟他向我描述的……略有不同。”
他说出这句话,另外三个人一个是没听懂,一个是听懂了装作没懂,最后一个的眼里却突然充满了泪水,她第一次认认真真的抓住他的手,就像抓住茫茫大海上漂浮着的唯一可见的救生圈:“你是,你就是大哥说的那个他妈的展大头?”
白小千拉着展禛几步冲回自己房间,水晶落地门在阿唐鼻子前无情的滑上,只看到她在里面走了一圈,把所有能关的门窗全部关起,不知按了什么开关,每扇窗的颜色都渐渐沉暗下来,看不见里面情况。
小飞惊讶的看着这一切,怯怯向阿唐问道:“这……”
阿唐将手一摆,如果这时小飞往他的脸上看,一定能发现在小千走后,留在他脸上的那种强烈的新鲜的痛苦,但是现在,她只听到他毫无变化的声音:“走吧,二小姐这次回来,还有很多事要打点,记住,你没有来过这个泳池。”
“是——可是,老太爷那……?”
“有些事,不是你我能改变的。”阿唐难得的多说了句话给小飞听,小飞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跟着他从池边的另一条路慢慢绕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