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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倾天下》

番外之十里苍兰1

    蓝魔没死的消息暴露,太后好不震怒,当场便要将镜师赐死,幸得圣君求下情来,镜师免死,却不得不再次出宫,去杀死蓝魔,他在这世上唯一的亲妹。

    镜师走后,圣君更显阴沉,酒成了他的最爱,喝醉之时,他亦不言语,只是笑,笑得很冷,我知道,他心里想着她,他的怨已在不知不觉间一点一滴聚积,我看在眼里,只觉心惊。

    自从蓝魔事发,太后既不要我贴身服侍,近日连圣君也不曾见上一面。说起太后为人,起初原有她伤心处,日子一久,习与性成,才变成冷酷神情。

    在魔宫的这些日子,我冷眼旁观,在太后面前能多承色笑只得圣君而已,魅姬昔年何等骄妄,在其面前亦不敢稍有差错。我虽有冰魄护体,稍一近太后身侧,仍觉阴冷难耐,阴月太后虽非寻常之辈,但其卧病多年,又哪得这等厉害?

    怕只怕,这魔宫中的秘密,尚不止蓝魔一个罢。

    事关禁忌,身为侍婢的我亦不敢多言。孤寂的时候,我情愿一个人待在魔宫的石林。

    因为,就是在石林中,就在那个斜斜的黄昏,圣君曾大步走向我,走向我猝不及防的心扉——

    魔宫的生活你还习惯吗?

    他笑着望我,在他眼眸的深处,我分明看到另一个身影。

    我蓦然垂下头。

    世上最无奈的事情,岂非就是这种缘?

    打从第一眼,我便看透了圣君外表下寂寞而深郁的孤心。

    我紧紧的跟在他的身后,如同远隔千山,纵然走过了千山,却又该如何扣开他的心门?

    要到何时,他才肯真正真正的看我一眼?

    太后既不招我去伺候,每晚,我只需到圣君居处服侍,为他端酒,送酒,一直都是相对无言。

    我听得见他在静寂中低浅的呼吸,我伸手可及他的脸颊,头发与眉睫,一次一次,几乎令我错觉。

    世上所多的不过苍寒,至少还有他愿意让我伴在身边。我太幸福,以至失了坚持,终于有一晚,当他说到蓝魔如何如何时,我忍不住打断他。

    圣君,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做你的蓝魔,你就把我当作蓝魔,好不好?

    好不好?当我问出这句在心底早已转了千遍的好不好,我终于觉得平静,给我一个答案罢,圣君。让我放过我自己。

    圣君慢慢放下手中的酒,过了很久很久,他才转过身,对着我,只说了一句话。

    小千,你愿不愿意把你的命交给我?

    他的唇边有一抹奇异的微笑——

    那么凄凉,而落寞。

    我僵坐原地,我的梦,刹那如梅花,开了,又落了,纷乱如雪,飘凌成这天地间空洞的苍白。

    惘然中,我启唇欲语,他举手制止,长身而起。

    小千,此事攸关性命,你可等想清楚了再答我

    他提起酒,走到窗边,望月而饮,甚至不肯再望我一眼。

    想?我何需想?你要我的命,我一定给你。

    换作蓝魔,她一样会毫不犹豫,可是圣君,如果我真的是蓝魔,你根本就连这句话都不会问,对不对?只有蓝魔是你的专宠,你何尝忍心让她为你冒一丝的危险

    而我是不同的,你的一句话,便可以叫我死上一万次。

    我好悲哀,我真的好悲哀,就算我死了,你也不会为我流一滴眼泪。

    因为你不爱我,我便注定成灰。

    也罢,也罢,生死轮回,你即说得出,我必将追随,无可后悔。

    石林,我抛镜许愿。

    结果并不重要,我只是想给自己一个选择的机会。我不爱自己,又有谁爱我。

    圣君抱住我,谢谢你,小千。

    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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