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前。
伸手去够,却如云般随散随聚,抓摸不着。
犹如踏了一脚空,心中跌荡。
不知从哪传来清籁汤汤响个不停。
她喃喃醒来,面颊阴凉,原来哭了。
她明白,在梦中她看到了幼年自身,她知道那是自己,但是那个自己却不知她是谁。
番外之倾城
收回思绪,白小千渐渐看清身之处地是在一片平平下斜石坡之上。
前方岩峰间无数大小飞瀑流泉,奔湍激石,溅玉喷珠,音声琤纵,与枝头鸟语、草际虫鸣汇成一番天然鼓吹,梦中清籁汤汤便是由此而来。
脚下不远是一个塌陷而成极大湖荡,清泉涌突,洒雪喷珠,翻滚不停。
时值残月西斜,犹挂遥山,尚未全坠,疏星三五,犹吐明光。
满山花露溟蒙,春烟杳霭中,大半轮红日已自东方天际吐射万道光芒,徐徐往上升起,视野格外清明。
湖边本有一男一女正在不停低语,似有争执之声。
见她醒来,那名坐在地上着大红衣裙女子先自收声站起,施施然向她走来。
红衣女子离得不远,几步近前,竟伸手向白小千胸前一把抓来。
白小千无意中看清她容貌,顿觉一阵恶心。
只见她肤色青白发乌,眉粗唇厚,一对蝌蚪小眼,偏偏浓妆艳抹,故作妖娆,身上更有一股特殊气味,像被浓香掩盖之下依然散发腐臭。
见到这等丑态,白小千如何容她沾到,纵起身来,往旁一晃,跃出两步。
忽觉立足之处波动如棉,同时人也头晕目眩,摇摇欲坠,眼角余光瞄见女子嘴角隐现狞笑神情,知中了圈套。
还好轻身功夫尚在,强一提气,折向女子身后,姿态翩若云鹤翔鹭、雪回飞花,只略显虚浮无力,有韵无神。
红衣女子头也不回,反手向后凌空一按。
白小千再无余力,避无可避。
胸口一痛,人轻飘飘如风过枝头飞花急坠。
忽觉眼前绿影一闪,紧接着被人将身一带,水花溅时,已跌入湖荡之中。
因湖边水浅,虽是坐着,水只到膝。
耳听那女子怒叱之声:“绿袍!你敢帮她!”
白小千仰脸,先入目是一根腰里束着葱绿汗巾,往上又是湖绿缎子中衣,然后才看到正垂首打量她那男子脸。
因是背光,只觉他棱角分明五官细致,再要细看,不防自己头上发簪无声滑落,满头云发如瀑散落而下,带了些微喘息,难言。
绿袍乍见艳瞥这一张写着比人面桃花更桃花清秀脸孔,竟迷惑了一下。
——她目波,一如星光,寂寞闪亮。
而她也正注意到他眼中微妙光华:那么不经意一脸清傲,孤冷眉,清澈眼,像有一个陌生灵魂敛翅隐在睫毛阴影里。
目光相对,二人都觉心中有些什么,彼此把脸一歪,避将过去。
绿袍心中涌起一阵空落感觉,似乎历经几世仍是明晰不移。
刚才就是这一种感觉让他出手救她。
不,那不是一种感觉。
更像是一种,直觉。
“贱人!偿黑面命来!”
红衣女子趁绿袍神思恍惚,抢上前来,将毫无反抗之力白小千按入水中,竟对准一截秀颈恶狠狠张嘴咬下。
白小千惊叫一声。
绿袍猛然警醒,俯身抓住红衣女子后项。
那样大一个人,被他一把揪起,甩到一旁,连滚了两滚,方才停下爬起。
面上满是水渍石灰,更添丑恶。
因立起太速,刺一声,一块尖石连裙带裤一起拉破,裸出下半截躯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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