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表兄弟。我们一起去找人,说不定蔡阁老从此嫌疑了我,岂不是坏事?若我说漏了嘴,把你的底细全抖落出来,岂不是更糟糕?”
宝翔听他口气,柔里带钢,分明有威胁的意思,觉得没趣。他袖手让苏韧径直出胡同去了。
苏韧蜷缩在驴车上,总觉得谭香去蔡府,不是好事。他们孩提时的恩怨,真风平浪静了?蔡述至今未婚,也没后代,分明是冷情怪僻的人,为何对他和谭香的儿女有所关注?虽然匿名信事件并没留下什么破绽,但他苏韧凭什么获得内阁首辅信赖?仅仅是昔日友情所致?
他需要做一些让蔡述记得住的事情,来逐步博取真正的信任。蔡述不需要朋友,只需要工具。
蔡府正是晚饭时分,门房们在廊下,吃着温酒说笑。
苏韧等了好一会儿,才有人招呼他。那人伸手问:“名片呢?”
苏韧抖抖索索弄出几块碎银,将一封早就封口的信放在对方手中。正色道:“兄弟是内阁中书苏韧,有公务求见阁老。”
蔡述治事严格,那人不敢怠慢。不出片刻,管家蔡宠就出来,领苏韧入府。苏韧把囊中唯一一锭银子暗放入蔡宠袖中,压低声说:“区区寒酸,您老莫见笑。”
蔡宠是个明白的主儿,说:“你看你……嘉墨你来钱不易。不过,你媳妇儿今儿在府内可露脸了,少不了赏……”他在去书房的路上,就把谭香和宝宝相处的光景,大概描绘了一遍。苏韧听了,心中隐忧,脸上却打足精神。他深知蔡府管家,比朝廷一个侍郎还要顶用。这种人肯告诉几句相府□,实在是给足了他面子。
他冷眼看着蔡府的奢华富丽,从心底泛起一阵阵凉薄。蔡述之虽然是一代骄子,却也是借了其父母的光。面前这样一副家底,不搜刮几十年,不弄死些人,是积累不出来的。
一盏素纱灯,掩映雅致红叶。落地明窗,以精绘白绢挡住。错落瀑布,顺石墙流淌,冲洗着墙根的天竺石佛。依稀有孩童的笑声,像是苏甜苏密。苏韧心中一紧,茫然回顾。望见那佛面,在泪水中安详而笑。
“这是阁老的东书房……”
苏韧跟着蔡宠,缓步进入。柔和灯光中,蔡述裹在红绢袍里的身影,就如熔炉里的火。苏密仰视着他,用手去触摸他衣服上仙鹤绣纹。苏甜坐在他脚下的蒲团上,两眼笑成花。
蔡述听到脚步,合上书,对孩子们说:“没奈何,今日就说到这里。我让人领你们吃饭去。”
“爹!”苏甜见了苏韧,立刻扑到苏韧的跟前:“爹,蔡叔叔给我们讲赵氏孤儿的故事呢。”
苏韧不知是否该向蔡述行礼,只好欠身。苏密揪着蔡述衣服上仙鹤,好像不懂自己的爹为何要战战兢兢。他告诉苏韧说:“爹,娘陪宝宝上皇宫去了。”
苏韧吃惊。蔡宠并没有提到这个……,他垂下眼睛,手抖了两下。
“蔡叔叔给我们吃茶吃点心,全好吃极了。蔡叔叔家要什么有什么,要是能多呆些日子就好了!”
苏韧望着儿子盘踞在蔡述的一品官服上,茫然若失。他只是微笑,等女仆领着孩子们离开。
蔡述理了理衣服上被弄出的皱褶,把苏韧送上的那封信掂量着:“这不是‘暗香’吗?此报查而不禁……你入阁前就知道吧?”
“是。下官知道阁老查封此报,还知道此报后台是哪些人……”
蔡述缓缓起身,将窗帘卷起。他黛青色的眸子里,映着夜光中的红叶。
他少年般的嗓音透着慵懒:“早点为何不说呢?今夜红叶极美,谈此话题可惜了。”
苏韧心里几番盘算,只得说:“下官全家都在阁老处受款待,下官总要拿出一份忠心来给您看。捕风捉影,不经查证,非下官的作风。阁老乃上品雅人,对红叶寻暗香之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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