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十多年前一个暴风雪的晚上,红灯高挂的某巨公家,买入一名父母双亡的小婢女……”
宝翔恨恨骂道:“胡说!”
小云流着口水说:“王爷,这段最绝妙。老阁老在世时,他半夜提鞋到下房跟‘芙蓉夫人’成其好事……。他人模狗样,原来口味与众不同!”
宝翔用报纸打小云发髻:“呸!顺风耳就是三五个文痞靠造谣起家的,怎能相信?”
小云委屈摸着头发:“怎不信?满京街头巷尾都传遍了。要不蔡阁老为何不到内阁?肯定是因为他的‘芙蓉夫人’一出水就捅娄子呗!王爷,你如何知道顺风耳是三五个文痞造谣起家的?”
宝翔用报纸使劲扇脸,心说:我怎不知道?顺风耳,就是北海帮的一张嘴。
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一家人。
谭香,可是他认定的北海帮大姐。怎能被自家兄弟编排成了蔡某的“地下夫人”呢?
他一琢磨,就明白大火之后,主笔者将蔡述绯闻与锦衣卫颂词放在一起出“特刊”的用意。他这“龙王”,平日里抓大放小,哪能事事把关?只是,这回出蔡述丑,也砸了自己的脚。蔡述心思怪僻,若是得知,会不会对谭香夫妇报复?苏韧将来要猜出顺风耳和北海帮的干系,是否又这笔帐算到自己头上?谭香心地坦荡,可知“人言可畏”?
文字写出来,就如波出去的水,要改就难了。苏韧在内阁,像是心无芥蒂。只是蔡述……他一想到蔡述似笑非笑的样子,就打了一个嗝。但愿不要惹恼了那个人。
小云将衣服盖在他身上:“王爷,您着凉了吧?”
宝翔打个哈哈,吩咐:“为我准备马,我要去锦衣卫衙门。”
“现在?”
“不是现在,还等天亮?”
宝翔带着两个随身,打马长街。雪光映眼,帝京城晨寒袭人,唯有男儿嘴里,呵出热气。
他才下马,小飞就迎出来,跨过门槛说:“老大,您来这么早?我们还想等您睡醒了呢。”
“我们?”宝翔将马鞭甩给他,问:“是老四回来了?”
“不是我是谁呢?老大,你一定过得苦恼?”蓝辛抖着熊皮大衣,卧蚕眉上沾着雪珠。
宝翔见到蓝辛,心情顿时畅快。他俩皇陵一别,已有半载。他时刻都记挂着长城外的兄弟,还有北边的局势……他握了握蓝辛的手,笑道:“谢谢,我还没苦恼至死!老七,老十如何?北边有什么动静?”
蓝辛瞅了眼小飞,小飞拔出一把短剑。待宝翔蓝辛走入内室,他即刻关门守卫。
桌上铺着张关外地图。宝翔折起剑眉,沉声说:“瓦剌部要有动作了么?”
蓝辛耸肩:“十年之内,必有一战。朝廷内奸人当道,粉饰太平。蔡述故意封锁消息,是别有用心。他查抄的众多官员的家产,全都暗填给廖严当军费。但我看,还是远远不够……”
“已经到了这么严重的地步?”宝翔盯着蓝辛。
蓝辛盯着地图,咬了下嘴唇:“嗯!老大,我这次回来,除了告诉你北边的讯息,还有个重要的发现:当今圣上,之所以近年来不理朝政,是因为他身染重疾,绝对活不过五十岁去!”
宝翔了望窗外,天完全亮了。他咀嚼蓝辛的话,口中一股酸涩味。他将掌横切在蓝辛跳动的脉搏上:“老四,你知道你方才说的是什么吗?”
蓝辛一字一句:“我知道。我拿自己项上人头,蓝家世代勋烈作保,我说的句句当真。老大,我们是怎么安排冷松当御医的?固然是他医道高明,也是因为那时太医院有了好几个缺。数年前,太医院德高望重的前辈,遁世的遁世,病逝的病逝。可是,这次我在关外,无意中遇到了其中一位。他本是我祖父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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