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只能带着苏甜走。
父女俩出门,巷口一片喧哗,大队人马簇拥着几顶轿子过来。三叔说:“是大公主回府。”
苏韧拉着女儿,低头等候公主的仪仗通过。
有顶轿子帘子一动。但什么人都没说话,就过去了。
父女上了马车,苏甜才告诉苏韧:“爹爹,我才看到轿子里,有个好胖好胖的婆婆。”
苏韧抚摸她说:“这条胡同里,不能说胖,只能说吉祥。”
苏甜好奇:“范家哥哥的爹,又要伺候万岁,还要当厂长,好忙啊!”
苏韧好笑,女儿还不懂“东厂”的意思。今日东厂,与锦衣卫平分秋色,只更受皇帝信赖。
他道:“等会儿到庙里见了沈叔叔,你怎么请他?”
苏甜自信说:“我说:沈叔叔,我家住在桂枝胡同,干干净净,漂漂亮亮。左边住了个吉祥婆婆,右边住了位厂长公公。您错过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苏韧开怀大笑,把苏甜抱到膝上。儿子虽说贵重,女儿终究贴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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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香在家学了半天字,腰酸背疼。她复习了七八遍,不耐烦写那些,便让三嫂去找捆废柴。
她把学会的字一遍遍念着,刻在木头上。
学字,实在太难了。怪不得人家说:女子无才便是德。女人一生的烦恼,从认字开始。
谭香恨死了小蚌壳蔡述,怪他心思险恶,逼迫她这般辛苦。相由心生,那张面孔,越想越丑陋,简直给苏韧提鞋都不配。怪不得他不结婚,因为凡是明白的女人,断不肯嫁给他。
她心里怨气,下手就狠,不小心刀划到指关节,破了点皮。对她来说,这种事是家常便饭。她跑到厨房,用盆冷水冲了冲手,再寻点盐,龇牙咧嘴抹手上,扎了条手绢。
三叔三嫂,在院子里看见她的脸色,只好讪讪笑。谭香问:“苏密哪儿去了?”
“少爷在东厢。”
谭香走到东厢。苏密坐在一张摇椅上,怀抱只暖手炉,小手捏根牙签,不时扎点盘中蜜饯咀嚼。丫头顺子蹲着身,给他捶腿。苏密嗳声道:“轻点!笨!”
顺子忙说:“对不起,少爷!”
谭香看了冒火,叉腰道:“你是哪门子的少爷?懒洋洋躲家里,尽学财主家的坏样!”
苏密回嘴:“我踢球腿酸了,爹爹让我在这里休息的。”
谭香夺了牙签,对顺子说:“你去,别理他。他都被当家的惯坏了!”
顺子逃走。苏密哭起来。谭香甩着火辣辣的手,满肚子邪气。
这时,三嫂禀告:“太太?隔壁大公主府来请您。说是大公主要见见您。”
谭香扭头:“不去!管她哪门子公主?我管教儿子,没得闲。”
“万万使不得!您为了老爷着想……”
架不住三嫂动之以理,谭香只好走一趟。苏密奇迹般住了哭,擦把脸说:“娘,我想去。”
谭香没奈何,拖着苏密一起去。
谭香已有了不少见识。如果把皇宫比作凤凰地,那蔡府就是孔雀园。大公主府的五进四合院,则是个山雀池。土山环墙,槐柳参差,林间群雀飞鸣,三两鸬鹚伫立浅水,野趣极浓。再看房舍,楠木罩栏,西厢临池,古朴自然。谭香母子跨过瓶式门,到了间大屋。
她光注意到什锦假窗的雕工,没留心“淑德遗范”的御笔金字牌匾。
“来了吗?”
“来了!”
屋里站着四个一样高的丫鬟,炕上坐着位穿着素雅,极为肥硕的女人。有个二十左右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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